林凡手机银行 APP 上跳出来的红色字体，像针一样扎在他眼睛上——欠债五十万。

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三十秒，感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五十万，不是五万，也不是五十万块，是真金白银欠银行的钱。

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口子。林凡蹲下身，捡起来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这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，是他跟着几个朋友瞎搞赛车，加上之前帮家里周转亲戚，欠了一屁股债。现在家里生意失败，父亲跑了路，就留他一个人来扛。

银行催收的电话一来一个，二来二个，甚至有催收直接上门，把他家电脑砸了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林凡背着这个黑锅，像只过街老鼠，走到哪里都没人待见。同学躲着他，亲戚绕着他走，连邻居都指指点点。

今天，班主任王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，脸色比调色盘还精彩。

“林凡，你父亲是吧？上周去派出所报案，说是你偷了他的车……”王老师声音带着掩不住了的嘲讽，“现在警车都开到你家门口了，你打算怎么解释？”

林凡拳头紧握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他知道这模棱两可的话，足够让他在学校抬不起头。

“不是我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“那这五十万的欠款，你打算怎么还？”王老师根本不打算听解释，“学校已经收到银行通知了，你这次再不交，就别想毕业了。”

林凡看着王老师那张虚伪的脸，一股怒火涌上心头。如果不是他，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？父亲跑路，亲戚不管，现在连学校都赶他走？

“王老师，”他突然直起腰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这五十万，我会还。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。”

王老师愣住了，没料到这小子突然转性。

“怎么还？你拿什么还？”王老师嗤笑一声，“你的学费还是靠家里掏的？现在家里都成那样了，你还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凡咬了咬牙，“我会打工赚钱，一五一十还清。”

“就你？”王老师上下打量他，满脸不相信，“别做梦了。赶紧给我办手续，别耽误我们收班费。”

林凡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