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一声，咸腥的海水裹着她滚上岸，差点呛死过去。楚晚咳着呛水，甩开冰凉的湿发，黏糊糊的沙滩黏在脚底，让她觉得浑身都长满了疙瘩。妈的，这鬼天气，本来想下海捞点儿什么对付饿肚子的，结果被一个浪卷了个措手不及。

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干渴得像要冒烟。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对岸的森林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束惨白月光透出来，树影晃得人心慌。这鬼地方我去哪找水？楚晚烦躁地踢了踢脚，突然撞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。

低头一看，是块块状的黑石头，还带着棱角。等等……它们往哪里去了？她蹲下身，才发现脚下沙滩的干沙被推得乱七八糟，像有人……或者什么东西，刚从这堆石头里爬出来。

寒毛直竖，楚晚立刻缩回手，后背冷汗都下来了。末世里，能爬上岸的东西，要么是死物，要么是活死人。她刚捡到的那把生锈的刀还没来得及用，怎么就……

“吱呜——”

一阵黏腻的怪笑钻进耳朵，吓得楚晚像被电到似的，转身就跑。没头没脑地冲进树林，脚下的沙子没入膝盖，跑起来灌得生疼。身后，那堆黑石头仿佛活了过来，咔哒咔哒的声音紧追不舍。

这是要死啊！楚晚拼了命地喘气，跑出没几个转角，眼前猛地一黑——触电似的僵在原地。眼前不再是密密麻麻的树荫，而是……一片幽蓝？

月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，映照在一只闪着银光的尾翼上，做得惟妙惟肖。她低头……低头看去，自己浑身上下除了沾满沙土，竟然穿着一套……蕾丝花边的水手服？刚才触电似的僵硬感还在，但似乎又展开了一些新认知。

蕾丝……水手服？我靠，StatusCode是不是错了？楚晚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。没错啊，这花边白得晃眼，腰际处还挂了个银铃铛，一跑一晃就能叮当作响。但这绝对是她那身破破烂烂、沾满污泥的T恤裤！

等等，这冰凉的尾翼……她颤抖着抬起一只手，摸向身后，低呼一声。果然，在那滑腻的鱼尾根部，长着跟别人没两样的……人类后颈，连脖子上那点儿薄薄的金鳞都清晰可见！

这什么鬼？她不是刚从海里出来吗？难道……她真是条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