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哥们儿，愣着干嘛？成色这么新的鞋，就你这脚气，怕是穿不好就穿帮了。”老李头唾沫星子差点喷李明脸上，指着那双皮鞋，伸手就要去抓。

李明脸一红，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差点把刚选好的衣服带倒。“哎哎哎，李大爷，这鞋……我这……”他脑子有点懵，刚花了小半个月的饭钱，好不容易把这双看起来挺像样的皮鞋选下来，老李头这一伸手，他心里直发毛。

“还说什么呢！不就一双鞋嘛！你小子，就是事儿多。”老李头没注意李明的反应，自顾自乐呵，“我说你这眼光忒急了，这牌子，老牌子了，穿着，有面子！不像有些货，看着新吧，穿两天就露馅，还费鞋油。”

李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讪讪地笑。他本来想跟老李说，他没钱，鞋是拖了很久才才凑够的。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。他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，工作也才转正没多久，一个月工资大部分都交给家里了，自己手里紧巴巴的。

老李头看出了他的窘迫，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行吧行吧，你这小子，就是老实。鞋，我给你挑挑，别买错了，跑了多少钱都买不回来。”他转身走向货架，开始帮李明比较各式各样的鞋。

李明看着老李头熟练地拿起一双，又放下另一双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不是心疼那点钱，而是觉得，自己好像太需要别人的帮助了。

“这双怎么样？”老李头拿起一双黑色的皮鞋，对着李明晃了晃，“款式不错，颜色也衬你，脚感，我试过的，特舒服。”

李明看着那双鞋，眼睛一亮。确实，这双鞋看起来挺合适的，款式也不算太老气，颜色也正。他刚才是太紧张了，没仔细看。

“就这双吧。”他脱口而出，说完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太急切了，连谢谢都没说。

“哎呀，谢什么谢！都是自家人。”老李头摆摆手，转身去拿鞋盒，“鞋，我给你包一下。”

李明看着老李头熟练地包鞋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他想起自己刚毕业的时候，总是被人瞧不起，觉得自己一穷二白，啥也不是。可现在，他靠自己的一点努力，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，虽然只是双鞋，但他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长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