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老李头递来的饼太香了，他实在没心思想别的。芝麻香，油酥脆，就凭这味儿，再来一个也不多。

他咂咂嘴，正琢磨着要不要厚着脸皮跟老李再说句好话，把剩下的钱再折一半，突然，胸前一紧。不是衣服紧，是那种……心口像是被人猛地揣了一把，闷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嘶——”王磊下意识抬手，按住胸口。老李头瞅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忙活他手里的活计，蒸笼里飘出的白雾混着饼香，蛮有烟火气。

王磊这心口，跟故意胸口一撞似的，疼，但不是那种要命的感觉。更像是……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蹭了一下。他皱着眉，低头瞅了瞅，自个儿胸脯板结结实，啥事没有。再抬手，摸了摸那块儿，就当是刚才饼烫的，不是。

“老李头，再给我来一个！”王磊把那皱巴巴的十块钱掏出来，攥得有点出汗，递过去。

老李头接钱的手顿了一下，动作没变，数了数，找了他四块钱。王磊接过钱，揣兜里，心里头还是不得劲儿。这胸口的燥热感，一阵一阵的，像是有火在烧，但又摸不着火。

他走出早餐铺子，门口人来人往，太阳正好，把地皮晒得发烫。王磊顺着街边溜达，一边走一边琢磨。最近是穷，吃了上顿没下顿，但这钱，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难道……是刚才哪位大哥没钱，抢他钱了？

越想越不像，这年头，街头抢钱的，一般要么拿刀，要么直接上手，哪有先碰一碰的。王磊甩甩头，把这荒唐的想法甩开。还是那股子火气闹的。昨晚没睡好，今天又这么累，可能是累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走到一个街角，想喘口气。正那么站着眼皮子直跳呢，突然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，.special的玩意儿，正围着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，你一句我一句的吼。

那小伙子看着挺老实，被围在中间，脸都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说啥也听不清。但有个词儿，王磊听得一清二楚——“钱包”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那种皮夹克，专门抢小商小贩的，跟地痞流氓滚到一块去了，地面上不喊他们，私下里都叫“黑皮”。那几个“黑皮”手里还把玩着烟，唾沫横飞，那架势，八成是要动手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