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多块一双，就这？还想让我给你买鞋？”老李头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明脸上了。他手里捏着那双快开胶的运动鞋，鞋面沾满了泥点子，活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一样。

李明嘁了一声，没说话。这双鞋是他半年前买的，确实不怎么耐磨，但当初也是他出钱买的。老李头最会拿捏他这根软肋，一说买鞋就忍不住抬杠。

“行行行，不给你买。”老李头哼了一声，把鞋子往旁边一扔，“等你长大了，自己挣钱了，想买什么就买什么！”

李明没在意，自顾自地系上鞋带，刚要出门，老李头的声音又跟上来了：“等等，你这鞋带系得歪七扭八的，跟个醉汉似的，给我重系。”

李明翻了个白眼，走过去把鞋带系得整整齐齐，心想这老东西真是闲得蛋疼。出门前，他偷偷瞄了一眼老李头，发现老李头正拿着那双开胶的鞋子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甘心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老李头最近身体不太好，走路都有些颠簸。他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口袋，那里有一张银行卡，是他准备买电脑用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钱取了出来。

“爸，我看你这鞋确实不行了，我给你买双新的吧。”李明把银行卡递到老李头面前。

老李头愣了一下，看着银行卡，又看了看李明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银行卡推了回去：“你那钱……是买电脑用的，不能动。”

“就三百多，至于吗？”李明有点急了，“你这鞋都快废了，再走个路都费劲。”

老李头这才注意到李明手里的银行卡，他试探着问：“这卡里有多少钱？”

“不多，就够买双鞋的钱。”李明撒了个小谎，他怕老李头多想。

老李头沉默了一会儿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行，就买双好点的，别买太贵的，我穿着舒服就行。”

李明松了口气，脸上露出了笑容。他转身走了出去，心里却在琢磨着要买什么牌子的鞋。他平时喜欢穿安踏，但老李头总说安踏质量不行。他想起最近老李头总在抱怨脚疼，也许一双好点的运动鞋，能让他走路舒服些。

李明逛了半天，终于选中了一双李宁的 Air Force 1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