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撇了撇嘴，没吭声，低着头就往外走。那婆娘还想追出来，刚迈步，老王大腿一夹，后面跟出来的小子就踉跄着撞了她个满怀。婆娘哎哟一声，站稳了身形，眼睛都直了。这小子是老王从山里捡来的，也就七八岁，瘦得跟豆芽似的，此刻正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家娘亲。

“娘啊，你走路能不能看着点路？”小子怯生生地喊了句。

婆娘又羞又气，指着老王的鼻子骂：“你个挨千刀的！让开！老娘今天非得跟他算算账！”

老王头也不回，嘟囔了一句：“算账能当饭吃？”

出了院门，老王顺着田埂走，脚底板被扎扎的，估计鞋底都磨破了。他习惯性地捻了捻鼻子，想抽口烟，一摸口袋，空的。今儿出门急，一亮儿就把烟袋忘家里了。想抽烟，得绕回家去。可转念一想，在家门口绕一圈，不得又招那婆娘一顿唾沫星子？老王皱了皱眉，最终还是没回去。

刚走没多远，看见路边有一棵歪脖子杏树，长得歪歪扭扭，树皮都裂开了口子。老王就蹲在树底下歇会儿。他伸手摸了摸树干，发现这树皮摸起来挺滑溜，透着一股子粗犷劲儿。树根扎得深，树冠长得也不赖，虽然歪，但枝叶还算茂盛。老王心想，这树要是能活成个样子，也算是个奇迹。

就着这功夫，老王突然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脑子里，又好像是什么东西跑了。具体是啥，他也说不清楚。但那感觉挺奇怪，像是喝了假酒似的，脑子嗡嗡地响，又有点轻飘飘的。

过了一会儿，那股劲儿过去了，老王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土，就想继续往前走。可转念一想，刚才那股子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。这次，老王隐约能感觉到，那好像是……灵气？

老王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啥玩意儿？灵气？他活了半辈子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过，更别提什么灵气了。但那感觉，他又挺真切地感觉得到，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念叨，又像是有人在他眼前画了个圈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那棵歪脖子杏树。他伸出手，再次摸了摸树干。这次，他用心去感应，果然，那股子灵气就顺着他的手，钻进了他的身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