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梅拍完手机，随手把那块黑面包塞进嘴里。味道像嚼了块旧木头，带着一股子焦糊味，舌尖上还沾着灰尘。她皱着眉头，囫囵咽下去，喉咙里堵得慌。

“真变态，”她嘀咕着，掏出钱包，摸出两块钱硬币，往地上一扔，“管你谁，赔钱走人。下次再让我捡破烂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硬币叮当响了两声，李雪梅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

学校后门那条巷子，总是散落着各种垃圾。比喻说，一个香炉倒在路边，灰烬里还 intermittent 一根香；还有个破鞋帮子，不知道是谁的；更别提那些剩菜馊饭的塑料袋，风一吹，飘得到处都是。

李雪梅对这堆垃圾习惯了，甚至可以说是麻木了。她就是想找个地方透透气，顺便买根冰棍。夏天下午，太阳毒得像火烤，躲在阴凉处都汗流浃背。

路过拐角时，她眼睛一瞥，看见个黑影蹲在那儿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抱着膝盖发呆的瘦高个男生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雨洗过一样贴在脸上。

男生也没抬头，只是闷闷地嘟囔：“都怪我没用，连块面包都保护不住。”

李雪梅嘴角抽了抽，这男生是傻的还是装傻啊？谁会把两块钱硬币当宝贝啊？她正想绕开走，那男生突然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喂，同学，”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那块面包……是你捡的吗？”

李雪梅眼睛一眯，这人还真是磨叽。她点了点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是啊，怎么着了？你想捡回去啊？”

男生脸一红，挠了挠头：“那个……谢谢。我叫张宇，刚搬来，对这附近不熟，不小心把面包丢了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李雪梅翻了个白眼，“谁稀罕你的破面包啊。它又不值钱。”

张宇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我知道不值钱。但它……但它是我妈昨天特意给我烤的，我舍不得扔。”

李雪梅心里咯噔一下，原来是这样。她看了看张宇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块黑得发亮的面包，突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这男生看着挺可怜的。

“算了，”她伸出手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钱硬币，“拿着吧。别跟我客气。”张宇愣住了，不敢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