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叼着烟，在院子里跺着脚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他面前摆着个破瓦罐，里面泡着半罐子隔夜的茶水，咕嘟咕嘟直响。这帮后生，一个个的，没个正行，净整些没用的。

“我说王小子，”老张头把烟灰磕在地上，吧嗒吧嗒地响，“你们找啥呢？这院子上头，能翻的都翻了，还能找出猴叫？”

王强把手里那个皱巴巴的布包往桌上一扔，气得脸通红。他四十出头，一脸的憔悴，眼角全是深深的皱纹。这些天，他像是被抽干了血一样。

“爹，您管不着。”王强嗓门大，像是想把话说出去，可声音却有点发飘，“这事儿，关系到不少东西。”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不接话。他最了解儿子了，这小子平时挺怂，一提这事儿就成了拼命三郎。只是这回，拼命也没用。

王强喘了口气，从布包里掏出个东西，往老张头面前一放。那东西不大，也就巴掌那么大，形状有点像块没打磨的石头，上面还沾着点泥土和苔藓。

“您瞧瞧这个。”王强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，然后指着那块石头，“就是它，老人们嘴里说的‘传国玉玺’。”

老张头瞅了瞅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胡闹！这世道，哪个不开眼的捡到这种玩意儿还敢拿出来显摆？疯了吧你！”

“不是捡到的。”王强压低声音，“是有人给的。就昨天晚上，城外那破庙里，半截身子埋在土里。旁边还放着两张字条。”

老张头心里的那根弦猛地一紧，他凑过去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仔细瞅那块石头。石头入手冰凉，表面粗糙，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，像是龙，又像是凤，还夹杂着些看不清的符号。

“龙凤呈祥……”老张头自言自语，手指在石头上轻轻划过，“这要是真的，那可就是无价之宝。可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
王强抓住老张头的胳膊，急得直跺脚。“爹！您别胡思乱想！那肯定是真的！您想想，这传国玉玺，历经多少朝代，最后怎么就失踪了？难道真的就是它，被埋藏在这城外荒郊野岭？”

老张头甩开儿子的手，背过身去，猛吸了几口烟。“我不管你啥心思，这事儿太大了，牵扯太多。你当我傻，当这石头是假的，行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