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跟着接待小姐走出电梯， corridor 宽阔，装修得富丽堂皇，墙纸是那种一看就贵的花色，踩在光鲜亮丽的地砖上，脚底感觉有点虚。小姐停在第一个门，伸手在门上轻轻一按，门没开，她掏出个平板，指纹一刷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

“林先生，你的工位在这边。”小姐指了指里面，“洗手间在左手边，茶水间在走廊尽头。”说完，她朝他俏皮地眨眨眼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林伟一个人站在门口，有点懵。

门里的景象让他瞬间回不过神。一张巨大的落地窗对着外面，办公区摆着十几张电脑桌，工位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所有人都在埋头敲键盘，气氛压抑得厉害，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的，却好像隔着一层棉花，听不太真切。

林伟咽了口唾沫，迈开步子，在工位间穿梭。每个桌上都堆着文件，显示器亮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网页让他眼花。他好不容易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，吓了一跳——简直就是一个垃圾堆。

桌上乱七八糟地扔着零食包装袋、用过的订书钉、喝完的咖啡杯，键盘周围也积着一层灰，像是几个月没清理过。电脑屏幕保护着一张明星照片，皱巴巴的。林伟嘴角抽了抽，这哪是办公室啊，简直是地下室。

他定了定神，开始收拾。先把垃圾一股脑塞进旁边的垃圾桶，然后拿起抹布胡乱擦拭桌面和键盘。就在他俯身擦拭屏幕边缘时，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突然开口了：“新来的？”

林伟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。他抬起头，看到男人穿着笔挺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指修长，正指着他。办公室里的人大多转过头，或明或暗地打量他。

“嗯，是的。”林伟有点紧张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叫林伟，今天第一天来实习。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林先生啊，欢迎来到‘盛世’，不过这里可不是那么好待的。”他顿了顿，敲了敲自己的桌子，“我叫张伟，这里是技术部的。”

技术部？林伟有点懵，他只是个市场部的实习生，怎么会分到技术部来。他正想解释，张伟又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：“那个，你桌上的东西……是你自己弄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