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长歌甩甩毛巾上的水珠，转身想走，脚下不小心踩到拖把，整个人趔趄了一下，差点一屁股坐在灶台上。裤腿上沾了点灰，她皱眉嫌弃地啧了一声，伸手去擦。

“小心点，”身后的声音冷冰冰的。

姬长歌回头，就看见楼时谦倚在门框边，衬衣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纸箱，估计是刚买的东西。四目相对，空气里莫名有点压抑。

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她没好气地问，“不是说了，等你带人过来再收拾。”

“没人，”楼时谦把纸箱往旁边一放，踢开椅子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
姬长歌走近几步，好奇地探头。纸箱里不是什么细软，全是各种大小不一的木箱子，塞得满满当当。她伸手掀开最上面一层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还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东西在轻微晃动。

“这是干什么？”她皱着鼻子，“你家要搞装修？”

“我哥让我捎的，”楼时谦的表情有点难看，“他公司仓库清理，这些没人要就便宜我了。”

“便宜你了？”姬长歌不客气地掀开另一个箱子，里面似乎是些旧书和账本，“你那点地方够放这些的？”

果然，箱子底下压着几叠旧报纸，上面印着模糊的字，纸张已经发黄发脆。她随手拿起一张，背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大字：“姬家，速领款”。

楼时谦脸色更沉了，“我哥的意思是，你要是方便，给我个地址，等会儿我安排人去送过去。”

姬长歌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合上报纸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纸边，“楼叔叔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楼时谦沉默了一下，“你爷爷是不是跟你提过，当年你爸欠了他一笔钱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一下子扎进姬长歌心里。她猛地抬头，眼神里满是防备，“我爸欠他？早干嘛去了？现在突然提这个干什么？”

“你爸走了之后，他没声张，一直没提，”楼时谦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现在他好像……想要点补偿。”

“补偿？”姬长歌嗤笑一声，“那笔钱他可没少拿，现在还想来？楼叔叔，做人得讲良心！”

“良心？”楼时谦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让姬长歌心头发毛的笑，“谁手里又干净呢？”

他走到她面前，迫使她后退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