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偏心？我哪有偏心？”姬长歌终于抬了抬眼，水汽氤氲里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却透着一股子凉意，“你洗完先，还是阿娘洗完先？”

那小姑娘撇撇嘴，小脸鼓得像只小包子，跺脚跺得更厉害了：“哼，就知道偏心！哥你总是帮着阿娘说话！明明我力气大，我洗得快得很！”

姬长歌没再说话，手上搓洗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，肥皂沫子飞溅，沾了小姑娘半边脸颊。溪水冲刷着，却冲不干净那点不服气。

旁边阿娘适时插了嘴：“好了好了，小囡，你哥哥也是怕你着凉。你性子急，洗快点就是了。”她伸手摸了摸女儿被肥皂泡沫糊得花里胡哨的脸颊，“这猴儿脸，真是越来越像你了。”

小姑娘得阿娘撑腰，气焰瞬间又嚣张起来，绕着姬长歌转了两圈，小手指戳着他的胳膊：“哥，不许再生妹妹了！再生妹妹，你肯定又帮着妹妹！”

“……”姬长歌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，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无奈。他打了个哈欠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等你长大了，我就……”

“等都等不急了！”小姑娘突然打断他，噘着嘴，眼睛水汪汪的，“哥，你才多大？我就要嫁人了！到时候肯定要生小宝宝的！”

“噗……”姬长歌刚到嘴边的话没发出声，直接被噎回去了。他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，“胡说什么呢？少在这儿胡搅蛮缠。”

“我没胡说啊！”小姑娘理直气壮，小胳膊一扬，“我们村子的小伙子都说了，到了年纪就要成家立业！生了宝宝给阿娘抱，肯定比你有出息！”

姬长歌彻底没辙了，他看着眼前小姑娘一本正经讲着他完全听不懂的道理，只觉得后脑勺发麻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岸上走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说了，我晒衣服去。”

“欸？”小姑娘眼珠一转，突然灵光一闪，“哥，你轻点晒，我怕你的衣服晒坏了！”

姬长歌挑眉，没说话。

小姑娘见他不理她，又凑上来小声嘀咕：“哼，你不说话，那就是默认了！哥，你等着，我这就去帮你晒衣服！”

溪水潺潺，阳光正好，阿娘坐在岸边修剪着刚采回来的草药，偶尔应和一声。至于那对兄妹，一个要洗衣服，一个要抢着晒衣服，不知 mischief 何时又开始了。姬长歌只觉得头疼，低头看着自己这小祖宗，是生是死简直难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