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呵了口白气，眼睛没死死盯在红字上，顺着它往旁边挪了挪。旁边夜市正好快开张，滋滋的烤肉味混着冰棍的甜腻钻进她鼻腔，烦人的红字瞬间不算什么了。

“维修中……”她嘀咕一句，正想迈步，脚底踩到个硬东西。不是石子，是滑溜溜的……皮？她低头一看，是个皮夹子，不知道谁随手丢的。夹子里东西挺多，几张银行卡，几张照片，还有一个皱巴巴的信封。照片是两个小孩子的合影，笑得傻乎乎的，背景是海。林晚随手翻了翻信封，里面是张老照片，照片上的男人穿得很旧式的西装，笑得温和，旁边站着个年轻女人，眉眼像极了照片里的小孩。

“谁这么粗心啊。”林晚啧了一声，正想捡起来塞回夹子里，风突然又大了，吹得广告牌旁边的招牌哗啦作响。她手一抖，那夹子就飞了出去，准确无误地砸在旁边一家便利店门口的花盆里。

“哗啦——”碎玻璃和泥土混在一起，特狼狈。

便利店老板探出头骂骂咧咧：“谁他妈晚上扔垃圾啊！”

林晚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，赶紧蹲下去捡。手刚碰到玻璃碴子，一阵阴凉风突然刮过，嗖地一下将她手腕吹得发麻。她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到个男人站在街角树影里。

男人很高，穿着黑色风衣，身形挺拔得像道影子。最奇怪的是，明明街灯亮着，他周身却像是蒙着一层薄雾，带着点半透明的冷感。他手里拿着个黑色的东西，似乎是刚捡起来的皮夹子，正弯腰看着，目光落在便利店的招牌上。

林晚觉得有点眼熟，那眉眼……和照片里的男人有点像？她眨了眨眼，难道是照片男人的后代？这都哪跟哪啊。她正胡思乱想，男人突然直起身，目光落在了她脸上。

那眼神太冷了，像万年不化的积雪，直接刺得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
“麻烦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，像是专门录轨的。

“啊……麻烦什么？”林晚指了指花盆里的夹子。

男人似乎没听到，又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转身，风衣的下摆掠过地面，没入夜色里，快得像从未出现过。

林晚看着空荡荡的街角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照片，后脑勺有点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