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字楼楼下那片广告牌又坏了一次，白天看不清哪家的促销，晚上就亮着红彤彤的“维修中”三个大字，像はっきりとした告示。林晚加班到十点，顶着黑眼圈走出电梯，外面风真大，吹得她刚洗好的头发往脸上贴。她缩着脖子快步往地铁站走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得换个发型，这短发看着是真顶风。

路过那块坏掉的广告牌时，她脚下一滑，手里的保温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杯盖开了，滚烫的红豆沙糊了一地，(bind)，旁边还有半杯快要凉透的酸梅汤。林晚特烦躁，谁家晚上还搞这种恶作剧啊！她弯腰去捡保温杯，刚把杯身扶正，就听见一声闷哼。

“嘶……”那声音很小，但是明显带着痛意。林晚皱着眉抬头，借着远处路灯和广告牌上偶尔闪现的电子眼光，看见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在街角树影里晃悠。不对啊，她明明只看到一家搬家公司这边来过，怎么还有别人？她下意识想去看看，脚还没抬起来呢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

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她眼前发黑，软软地往前扑去。意识模糊的时候，只觉得有人压下来，又迅速地换了姿势，抱着她往旁边的灌木丛里拖。温热的东西蹭到她脸颊，是血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见一双黑色皮鞋停在她面前，鞋尖离她的鼻尖不到五厘米。

“不是……人贩子……”她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，只能用眼睛瞪回去。借着远处广告牌红光的映照，她看见那张脸——男人很高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利落地贴在额前，脸色很白，嘴唇破了，正在流血。他手里还拿着一个……拐杖？金属的，尖端沾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
林晚脑子嗡嗡的，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是做梦？碰瓷？还是……她想起昨晚那个站在床尾的黑影，那双眼睛和这个男人的眼睛……好像有点像。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，她抖得比风中的叶子还厉害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反应，侧了侧头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又迅速移开。他似乎很累了，喘得有点急，扶着拐杖站直身体，动作却很稳。他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保温杯，杯里的东西洒得差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