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的夏天，林晚坐在写字楼里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得她眼睛发酸。空调嗡嗡响，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都快忘了撒了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通常比锅炉房还热闹，键盘噼啪响，唾沫横飞地讨论着哪个新项目要抢。林晚百无聊赖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脑子像一团浆糊。

突然，“砰”一声巨响，整栋楼仿佛被震了一下。林晚抬头，只见公司对面那栋新建的玻璃幕墙大楼，玻璃碎了一大片，像被拳头硬生生砸过的。周围瞬间炸开了锅，有人惊叫，有人跑去找物业。

骚乱中，林晚看到一个身影从对面大楼的阴影里跌跌撞撞地冲出来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领带歪了，袖口也磨破了，脸上全是灰，像是从烟囱里滚出来的。最奇怪的是，他跑得踉踉跄跄，却像丢了魂一样，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，完全没注意周围嘈杂的环境。

“着火了？”有人喊道。

那人动了动嘴角，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。他似乎很虚弱，喘得像风箱，却还是挣扎着往前跑。林晚看着这荒诞的一幕，鬼使神差地站起身，从抽屉里摸出几张纸巾，跑出去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喊道。

那人猛地回过头，林晚吓了一跳。他的脸苍白得吓人，额角还有血迹，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，像淬了寒光的刀子。他看了林晚一眼，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又继续往前冲。

“喂！等一下！”林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追了上去。

那人跑得极快，几步就超过了她。林晚加快脚步，终于在他要拐进一条小巷的时候拉住了他的胳膊。那力道大得吓人，林晚差点被他拽倒。她这才看清，他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擦痕，血已经渗出来，染红了半边袖子。

“你怎么样？去哪里？”林晚声音发颤，递上纸巾。

那人接过去，却没擦拭，直接团成一团扔了。他低声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：“救……恩人……”然后又一阵剧烈喘息，说不出话了。

林晚愣住了。救恩人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她低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诡异的男子，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，却又因为虚弱而显得格外脆弱。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，恰好落在他脸上，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，冷得像冰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