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粗口没忍住，是从御风城最破败的法师塔顶层传出来的。

张狂正对着窗外那张破烂的符文图，一口水喷了出去。水珠子里还带着早上没刷的牙印。

塔内一片狼藉，书架歪斜，地上散落着半截蜡烛和几张皱巴巴的书页。唯一的椅子上还堆着几件沾血的残破法袍。

“我说你这废物，就不能学学人家塔格奈斯，至少把符文图擦干净啊？这都三天了，你那破‘清洁术’，连灰尘都擦不干净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学徒服，瘦得跟猴似的少年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一支粉笔，在地上涂涂画画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点不太准……”

少年叫林风，是张狂留下来的唯一跟着的弟子。三天前，张狂带着他刚从死者山脉“冒险”回来，结果在城门口被守卫当强盗抓了，审问的时候林风因为紧张把钱袋都给弄丢了，最后三人被罚款，剩下的钱全被林风赔了进去。

塔格奈斯是张狂以前的一个“好”师兄，听说现在当上了城主麾下的首席法师，每次林风提起都一脸得意，非要林风也练“清洁术”。

张狂手一摊，一脸“我累了”的表情：“行吧行吧，反正我也闲得慌。不过，谁要是再说一个‘清洁’，我就把你那些破画都烧了。”

林风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你……你最重要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张狂抬手打断。

“闭嘴！再说下去，连法袍都别想要了！”

“好了好了，掌柜的，我再也不提了……”林风小跑着去收衣服。

张狂看着窗外，皱着眉。他是三天前回御风城的，刚一进城就被城卫兵当强盗给撞见了，问话的时候，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直接把城主家的护卫当成了强盗，还一脚踹飞了。最后三人被抓进监狱，等着他的是一张十万金币的罚款单，城主大人亲自下的。

“操！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张狂把符文图往旁边一推，拍了拍手站起来，“林风！”

“掌柜的，啥事儿？”林风屁颠屁颠跑过来。

“你看你这身衣服，又破又脏，一点都不符合法师的身份。要么，我再给你找一个？”

林风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掌柜的你还缺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