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有个习惯，下班晚，早上自然醒得也晚。闹钟响了，叮铃铃响得他烦躁，一抓就关，本来昏昏欲睡的眼睛瞪得溜圆。宿舍里就他一个，没人管他晚起，这没错，但他自己却没把闹钟调到七点后才响。

“狗日的，再睡五分钟……”他嘟囔着，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，脸埋进枕头里。

手机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白光刺眼。他闭着眼睛摸索着摸到手机，胡乱按了几下，顺手打开最近常看的那本网络小说。文字流光溢彩，英雄盖世，美人如画，看得他昏昏欲睡，越看越困。眼皮越搭越重，手指打字的手速也越来越慢。

“咳……”他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猛地睁开眼，只看见靠近窗户的墙壁上透进的阳光，已经能照到他的脸上。

“我去……”林凡一骨碌爬起来，扯着嗓子喊，“差点睡过头了！”

慌忙中，他把被子一裹，裹得像个粽子，头发乱糟糟地像刚被风刮过，胡乱抓了抓，就往门口冲。开门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喉咙也跟着痒起来，“咳咳咳……”

楼道里空无一人，对面屋的灯还亮着，说明还有人没走。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沙滩裤，活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。宿舍里乱得跟狗窝似的，袜子堆在鞋子上，外卖盒扔在桌上，书本塞在桌子底下，就差一坨头发了。

“算了算了，来不及了。”林凡自言自语，“挤公交吧，反正也没啥事，上班去。”

他胡乱抓了件外套穿上，鞋子也懒得换，一脚蹬上就冲出了门。小区门口的公交车刚好停下，挤上去，人挨人，空气都透不过气。林凡好不容易抢了个靠窗的位置，靠着冰凉的窗户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哈了口气在玻璃上，歪着头看着水汽模糊的自己和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。

“三十岁了，一事无成，就一穷鬼。”林凡叹了口气，“工资就够交房租水电，剩下全得喂给游戏和小说了。”

他摸出手机，打开手机银行APP，看到里面那点可怜余额，脸一沉，又叹了口气。

屏幕突然暗了一下，林凡没在意，还以为是手机没电了。结果再点开，屏幕又亮了，然后一个对话框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