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蹲在死胡同里，摸着地上的黄土，眉头皱成了疙瘩。这鬼地方真是恶心。他嗓子发干，喉咙里像堵着痰，咽了口唾沫，却感觉更难受了。怀里揣着那张皱巴巴的文书，火漆印章磨得他手心有点疼，但总比空着手强。他想起刚才从王忠嘴里听到的话。土木司？

土木司，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子邪门劲。长安城里，谁不知道这帮人的坏水？光天化日之下搬运皇城里的石料，说是为了修什么明堂，实际上就是为了捞钱。缺德的行径，简直没遍下。秦风当时就想着，这跟王忠说的那个曹国舅是不是有关系？

曹国舅，杨贵妃的外甥，如今是户部侍郎，权力大得很。王家那点小事，难道还不够他曹国舅塞牙缝的？可王忠为什么会告诉自己这些？就为了那点赏银？这赏银，怕不是那么好拿的。

秦风自问，自己跟曹国舅的关系，也就昨天刚听王忠提了一句，根本不熟。他现在手里有的，就只有这张从王忠那里换来的文书，上面盖着土木司的印章，还有一句话：“验查”。

验查？验查什么？秦风拍了拍怀里的文书，心里嘀咕。要是能凭着这张玩意儿，从曹国舅那里弄点钱花，那该多好。可他清楚，这事儿没那么容易。曹国舅那家伙，深不可测，跟他打交道，得小心翼翼。

秦风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胡同里的人影越拉越长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住下，不然今晚可就麻烦了。他摸了摸腰间的破布袋，里面只有几个铜板，还有半块干粮。得找个能蹭饭的地方。

正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好像是什么人聚在了一起。秦风走过去一看，只见几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人，正围着一个老头儿。那老头儿衣衫褴褛，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一个破碗。几个灰衣人旁边，还站着几个面带凶光的汉子，看样子不怀好意。

“怎么着，给点钱就够了吗？我们可是出了钱的。”一个瘦高个儿阴阳怪气地说。

“大哥，我现在实在没办法了。”老头儿颤颤巍巍地说，“求求你们，给我留点活路吧。”

“活路？”瘦高个儿冷笑一声，“咱们也是好心帮你，你不领情是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