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把那张皱巴巴的土木司火漆文书揣在怀里，在死胡同里转了两圈，觉得这地方比他想象中更他妈阴森。背后铁匠铺的锻打声像丧钟一样敲着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前面巷口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风一吹，沙子哗啦哗啦往他裤腿上打。

他蹲下身，摸了摸地上硬邦邦的黄土。这胡同窄得像狗洞，两侧堆着没人要的破瓦烂罐，一股子霉味混着铁锈味直冲鼻子。秦风皱了皱眉，想起老刘临走前那番话——“这张文书是咱们最后的依仗，不到万不得已，谁也别动它。”可现在，他好像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。

脖子上突然一紧，冰冷的东西贴着他的动脉。秦风猛地抬头，看见个黑影蹲在巷口阴影里，只露出两只泛着绿光的眼睛。那眼神像毒蛇，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文书。“想跑？”黑影沙哑着嗓子，牙齿尖得能咬人，“土木司的文书？呵，是个宝贝啊。”

秦风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干什么？”黑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道深深的白牙，“当然是拿它去换钱。”说完，手指猛地发力，刀锋划过秦风的动脉。

“啊！”秦风惨叫一声，扑通跪倒在地。血一下涌上来，眼前直冒黑。他死死攥着文书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黑影见他怕了，狞笑两声，“识相点，我嫌麻烦。”

就在刀锋要落下的时候，巷口突然传来几句大嗓门的叫骂。“什么人啊！黑天半夜的不睡觉，抢毛抢啊！”紧接着，几支火把的光亮“噼啪”砸在地上，照亮了黑影和秦风。

黑影一愣，随即抄起地上半截砖头就砸过去。几个黑衣人从火光中冲出来，刀剑出鞘，将秦风团团围住。为首的汉子扫了一眼秦风手里的文书，眼睛一亮：“这小子，是秦风吧？”

“你是谁？”秦风喘着粗气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我？我是李二爷的人。”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刚才那位，你可得交给我们。”

黑影冷哼一声，刚要反抗，却被汉子挥手制止。“省省吧，李二爷说了，这文书是他的。”说完，汉子几步冲到秦风跟前，伸手就要拿文书。

秦风猛地缩回手，脸瞬间涨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