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玥盯着我的眼睛，那眼神，邪门得很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试图镇定，可手心还是湿的。水杯放在桌上，隔着玻璃，我都能感觉到那双眼睛的温度，不是发烧那种温，是……阴冷。

“又去火葬场了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而不是问句。“是吗？我……”我慌了，赶紧打圆场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路过，想起以前这儿有个朋友葬在这儿，随便看看。”

李玥没接话，她抄起桌上的纸巾，擦了擦手。那纸巾是新的，还没用过的样子。“我昨天跟你说的，你信吗？她说，火葬场三天三夜，魂魄会出来走一走。”

我装傻，“哪有这种事，你别听谁瞎说的。火葬场那么大，晚上当然会有人影晃悠，正常得很。”

“你昨晚又去，”李玥打断我，她没再看我，而是盯着窗外，“你忘了？你那天失踪十几小时，回来时头发衣服都湿透了，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你撒谎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事儿……我怎么忘了？当时烟头烫到手，脑子一乱，就给忘了。李玥醒了，还知道这个？不对，这不对劲。李玥的脑子还没完全恢复呢，她不可能记得这么清楚。

我看着李玥，她转过身，背对着窗户。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窗玻璃映出我的脸。汗，滴下来了。我好像……真的又去了。

“你去找她了？”李玥突然开口。

“我……”我卡壳了。说实话，去了。但不是去找她。是……去确认。去火葬场是白天，天刚亮。我溜进去的，把她的骨灰盒搬了出来，没动别的东西，就开了个盖。

骨灰盒是木头的，盖子一开，一股灰尘味飘出来。我凑近了，借着晨光往里看。里面没……不对，里面有东西。

我一愣，伸手进去摸索。手指碰到一块硬硬的，硬邦邦的。我拿出来，借着手机光一照，是个……玻璃珠？很小的玻璃珠，亮晶晶的，在光下还反射出点绿莹莹的光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举给她看。

李玥没伸手，只是站在我身后，看着我。“骨灰里，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
我更懵了，这都不可能啊。骨灰是骨头的碎末，怎么会混进玻璃珠？除非……她生前就塞进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