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……还渴。"孟凡接过玻璃杯，小口小口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杯子里是白开水，没什么味道，但对他来说就是甘泉。

"醒了就好，总算醒了。"老头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带着点审视的意味。"孟凡啊，你可算醒了。昨晚那场事故，要不是年轻护士反应快，你这命就交代医院了。"

孟凡抬眼看去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穿着病号服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正是他记忆里学院里教《古代文学史》的王老师。怎么会在医院？这他不清楚，昏迷太久，什么都记不起来。

"老师，我这是……"孟凡努力回忆，昨晚的记忆一片模糊，只有刺耳的刹车声和剧烈的撞击感。他记得自己是在过马路， Bernstein应着红灯走出过路口，却突然冲过来一辆失控的卡车。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。

"你这孩子，都这情况了还胡思乱想。"王老师端着空杯子晃了晃，又放在床头柜上，叹了口气。"好在人没事，就是受了点伤。"

孟凡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体状况。身上穿着干净的病号服，浑身酸痛，尤其是后脑勺，好像被什么重物砸过一样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没什么知觉，估计是昏迷太久，经脉有些麻木。

"医生怎么说？我能出院了吗？"孟凡问，心里有点急。他不想再住在这里，太想家了。

"医生说再观察几天，等你身体彻底恢复再说。"王老师摇摇头，又叮嘱道："你这事，还得好好谈谈。"

"谈什么？车祸的事？"孟凡不解。

王老师点点头，表情严肃起来："你是个聪明孩子，平时也知道学习。这次昏迷之前，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？"

孟凡心里一惊。烦心事？他记得自己昨晚确实在宿舍里跟室友吵了一架，为了一道数学题。室友老张总是不按常理出牌，他看不惯，就说了几句。然后呢？他在气头上，是不是冲出去了？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应该是在宿舍的……

"老师，我真不清楚。"孟凡摇摇头，记忆还是模糊的。他记得老张那张写满不服气的脸，记得自己当时说的那些气话，却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。

王老师沉默了一会儿，又开口道："孟凡，有些事情，错过了就回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