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就好，总算醒了。"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，带着点松了口气的疲惫。

孟凡眼皮又沉重地眨了眨，就是睁不开。"水……"他嗓子干得像要冒烟，下意识地就喊出来了。

"哎，这就来。"声音应和着，人影晃了晃，一只手端着个玻璃杯递过来。

孟凡赶紧张嘴接住，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，舒服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"谢谢……"他哑着嗓子说，感觉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，像被什么东西搅和过。

杯子被他捧得很稳，就是手偶尔会抖一下。这让他有点不安，下意识地就问："我……我在哪儿？"

递水的人——一个看年纪约莫六十多的老头，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，语气像是在安慰孩子："别想太多，你就在市医院，醒了就行。"

医院？孟凡脑子嗡地一声，瞬间想起了很多碎片化的信息。车祸、剧痛、意识模糊……然后，似乎又接上了另一段记忆，关于吃药、关于住院……

他猛地坐起来了一点，后脑勺撞到枕头上，疼得他倒抽了口凉气。"我……我出车祸了？"

老头叹了口气，重新替他把枕头垫好："是啊，后脑勺着地，昏迷挺久的。你小子命硬，没落下什么太严重的后遗症，就是记性……不太好。"

记性不好？孟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重生了，怎么会变成这老头说的记性不好？难道是车祸的后遗症？

"我这记性不好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"他皱着眉头问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老头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："大概从你昏迷醒过来后，就有点反应慢了，记性也没以前好了。不过，能恢复到这样，已经很不容易了。"

孟凡沉默了。他试着回想昏迷前的事，却发现记忆断断续续的，就像拼图残缺了一块。然后，他又尝试回忆重生后的记忆，却发现那段记忆更加模糊，似乎隔着一层水雾，抓不住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把孟凡吓了一跳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把水杯掉在地上。

老头赶忙扶住杯子："怎么了？谁给你打电话？"

孟凡赶紧调成静音，拿了过去。屏幕上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，他皱着眉按了接听键。

"喂？"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："孟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