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？" 一个略显喑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，孟凡皱着眉，费力地想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如千斤。意识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破麻袋，晃晃悠悠地往下沉。

"药劲儿上来了？" 是个女声，带着点焦急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孟凡终于睁开了一条缝，视线模糊，眼前晃动着几个模模糊糊的人影。他咬了咬后槽牙，又是一阵头皮发麻，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似的。"我这是……在哪？" 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，痒得难受。

"医院啊，你还有得选？" 女声的主人——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，正摆弄着什么，头也不抬地说，"三天没吃饭，四天没喝水，还指望你突然成仙呢。" 她说话的语气，像是欠了她钱似的。

孟凡心头一沉，这几天……他隐约记得一些片段，像是溺水，像是……车祸？他猛地转头，却发现脖子动得生疼，只能象征性地转了半圈。视野里，一个穿着蓝色病号服的男人躺在旁边床上，正被一个年轻护士拉着输液，那抽得是嗖嗖地响。

"你醒了？" 那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动静，转过头来看向孟凡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，"怎么，做噩梦了？"

孟凡摇了摇头，喉咙更干了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那护士撇了撇嘴，端了个漱口杯过来，推到他面前："喝点水，缓缓劲儿。"

孟凡接过杯子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他喝了几口，感觉喉咙里稍微舒服点了，但脑子里的混沌还是挥之不去。他努力回想，车祸……然后呢？他记得自己好像在开车，然后……就撞了一下，然后呢？

"想什么呢？那么入神。" 护士又来了一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"赶紧好起来，走了走了，这病房还留着呢。"

看着护士和那个蓝色病号服的男人慢慢走出病房，孟凡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他想起前世的自己，好像也是在这家医院醒来，同样是车祸，同样是昏迷了三天。可前世他醒来后，记忆像是断了片，他只记得自己大学毕业后被一个公司骗去国外，结果被骗光了钱，还惹了一身麻烦，最后落得个身无分文，被女朋友抛弃的下场。

"不能重蹈覆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