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新年出租屋的烟花

眼瞅着就年底了，我这出租屋也彻底沦陷成狗窝。路易威登的双肩包就扔在沙发底下，像座坟头。桌上那袋小李给的香蕉，历经三天三夜，终于被我啃了个七七八八。皮儿黑透，芯儿却白得跟雪似的，甜得齁人，也不知道是品种问题还是小李藏得密实。

前两天还琢磨小李那事儿呢，你说这哥们儿，约饭就约饭，临了儿跟谁知道谁走了，留下个破香蕉让我暖手。要不是看着新鲜，我早扔了。现在倒好，香蕉都成文物了。正啃着第四根呢，门铃突然响了。

我(obj)差点把香蕉皮按在地上。这个点谁啊？出租屋的快递必知会，外卖小哥从不按铃，物业更不会半夜找我。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走廊灯忽明忽灭的，估计是楼下的监控在捣乱。拉开一条缝，看到个红脸汉子，戴着安全帽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。

"同志，请问是王伟业主吗？"汉子嗓门洪亮，跟广场舞大妈一个调调。

我猛地想起来，哦豁，是物业老张。这厮平时不见人影，新年还来敲我家门？我凑过去掏手机开灯，头皮发麻——塑料袋上印着"烟花爆竹"四个大字！

"张哥，您大晚上的...这是...？"

"小王啊，新年好！"老张咧开嘴，露出缺了颗牙的豁口，"你看咱们这小区，年轻人多，放个烟花烘烘气氛。我就寻思着，新年总得有点新意..."

我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杵着个红炮盒子，足有半人高。老张腼腆地挠挠头："来都来了，给点面子呗？我管这叫社区烟花秀，环保又喜庆。"

我正琢磨要不要报警呢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前公司的程序猿发来段视频。主角是小李，背景就是公司楼下的樱花大道，他想放烟花庆祝新年，结果被保安按在地上。画面特写，小李红着眼眶说："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我就是想给团队加个油..."

视频最后，小李把烟花折价卖给了隔壁奶茶店。现在是凌晨一点，我啃着半根香蕉，突然理解了小李那袋黑香蕉——那是他变相的拜年。

"张哥..."我犹豫着，"要不您自便吧？"

老张愣了愣，突然笑了："小王啊，你这觉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