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不大，带着点凉意，吹得王勃脑仁突突地疼。他靠在那面冰冷的青石墙根上，胸口还隐隐发烫，像是着了火。刚才那一下，亏得他反应快，不然这脑袋怕是当场就开瓢了。

身边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，王勃侧头看去，是跟来的两个小厮，一个个脸色发白，眼神躲闪。其中一个捶着胸口，喘得像个破旧的风箱。

“头儿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那小厮声音干涩，看着王勃的眼神里全是后怕。

王勃嘴角抽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心里头明白得很，刚才那一下要是没躲利索，这脑袋可就不是简单的皮外伤。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瞥了瞥那两个小厮：“行了，都成惊弓之鸟了？赶紧的，回神。”

两个小厮如蒙大赦，连滚爬爬地跟上。

王勃走在前面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刚才被暗算那一下，对方下手可真够狠的。这节骨眼上，谁这么不嫌事大？他心里有数，这京城的风波，怕是卷到头了。

刚走出没两步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王勃脚步一顿，回头看来人。

是之前那个在酒楼里碰见过的锦衣卫校尉，一脸风尘仆仆，手里还拎着个东西，看打扮不像是顺路捎带。

“王先生，”那校尉跑到跟前，喘着气，朝王勃行了个礼，“属下来迟了。”

王勃皱了皱眉：“什么事？耽误工夫了。”他现在哪有心思跟这些人周旋。

那校尉苦笑了一下，指了指王勃：“头儿，您先别生气。属下……是奉……奉指挥使的命令来的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个卷轴，递给王勃。

王勃接过卷轴，展开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上面写的是他前几日的几笔账目，还有几处隐晦的批注，直指他经营不善，亏空过大。

“这……”王勃看着卷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那校尉小心翼翼地看着王勃的脸色，小声说：“头儿，指挥使说了，您先回去。账目的事，他会再派人查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只是……最近风头紧，您最好……低调点。”

王勃捏紧了卷轴，感受着手心的凉意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。

低调？他现在哪低调得起了？被人盯上了，躲都躲不掉。

“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