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春花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脚底用力碾了碾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像是在给这棵歪脖子柳树施个重重的咒。这柳树跟村里其他人一样，见天儿地跟她撇撇嘴，说她养的那些花草都不得劲，连菜都长岔了嘴。“嘿，老赵家这白菜，长的跟猫爪子似的，能吃吗？

赵春花没搭理她，自个儿蹲在菜畦边上，拨开一片碧绿的叶子，露出底下鼓鼓囊囊的菜帮子。小手指粗的黄瓜，顶针盖大的西红柿，还有几株开着紫色小花的葱，叶子嫩得能掐出水来。她顺手掐了根葱苗，顺手就往嘴里送了。

“唔，贼甜！”赵春花咂咂嘴，眼睛都亮了。这是她新栽的几株太空菜，还没完全熟透，可这味道，简直比她小时候在镇上吃的糖醋排骨还香。她招呼住在旁边的二婶：“二婶！过来尝尝！我种的菜，甜得很！”

二婶正坐在门槛上择菜，闻言抬头瞥了她一眼，撇撇嘴：“甜？能当饭吃不？我吃的那些，都是香归香，没一顿不是啃到晚上。”她眼尖，早就发现赵春花种的菜都长得不对劲，叶子宽得像瓢，茎秆粗得像擀面杖，别说吃了，看着都替她惋惜。

赵春花也不生气，笑嘻嘻地把葱苗递过去：“尝尝不贵，不尝白不尝。”二婶拗不过她，接过来闻了闻，又撇撇嘴：“呵，一股子草腥气。”说着就把葱苗扔到了墙角。

赵春花不以为意，自顾自挑了片最大的黄瓜，咔嚓一口咬下去。黄瓜脆生生的，带着点儿土腥气，可那味道……啧啧，让她想起小时候饿肚子时，偷偷偷吃田边野瓜的感觉。她一连吃了三根，才停下来喘口气。

“怎么样？甜不甜？”她问。

二婶正低头拨弄着菜，闻言抬头瞪了她一眼：“甜你个头！能当人吃不？这种菜，怕是猫狗都不吃！”赵春花翻了个白眼，猫狗？她种的是给神仙吃的，关猫狗屁事！

这时候，村里的老实巴交少年柱子走了过来，嘴里还叼着个野草茎。柱子暗恋赵春花好久了，可这丫头仗着她有个能种出好菜的空间，整天摆架子，桩头不对，他一个老实人就是不敢上。今天他路过菜地，闻到一股子好闻的香味，就忍不住凑了过来。

“春花，你这菜……”柱子指着地里的菜，眼睛放光，“能吃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