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春花觉得，要不是那个老太婆在背后嚼舌根，她至于给村里人当一辈子笑柄吗？

她现在就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手里捧着个菜篮子，里面是刚从自家菜地收上来的几棵蔫了吧唧的白菜。这白菜长着跟猫似的，叶子尖尖的，绿中带点黄，看着就不精神。

"哟，这不是我们赵家的傻姑娘吗？又来卖菜啊？"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旁边飘来，赵春花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。王翠花，村里出了名的好打听。

赵春花也没工夫跟人处，直接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头也不抬："王婶子您要啊，便宜卖给您。"

王翠花凑过来，伸手就要摸白菜，嘴里还嘟囔着："我就说这姑娘能有啥出息，连个葱都分不清。什么玩意儿啊这是？"

赵春花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手把篮子护得紧紧的。这白菜是她费了好大劲才弄出来的，别被王翠花这老虔婆给弄坏了！

"哎呀，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！" 王翠花笑骂了一句，没摸到菜，气呼呼地走了。

赵春花看着王翠花的背影，嘴角勾了勾。她知道王翠花不是真在乎这几棵白菜，就是看她在村里没个伴儿，故意来气她的。

村子大多数人都笑话她傻，说她小时候摔脑袋摔坏了脑子。只有邻居李大娘看她老实，偶尔会帮她一把。刚来村里那会儿，连做饭都学不会，点着了锅子也不知道，是李大娘天天帮她收拾烂摊子。

赵春花叹了口气，把菜篮子拎起来往家里走。她家就在村东头，一栋破旧的土坯房，墙皮都快掉光了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"哐当"一声响。赵春花心头一紧，赶紧跑过去开门。

只见李大娘正坐在堂屋地下，怀里抱着个摔碎的瓦罐，瓦罐里盛着的黑乎乎的液体洒了一地。李大娘坐在地上，衣裳上也沾了些。

"大娘！" 赵春花赶紧把人扶起来，"您怎么了？"

"我...我就是想去厨房倒杯水，结果脚滑了一下..." 李大娘揉着后脑勺，"没事没事，小伤。"

赵春花看着地上的瓦罐碎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这瓦罐是李大娘特意留着，说等秋天收了果子，好给她做果汁喝。

"大娘，您别急，我这就给您拿个新的。" 赵春花转身往屋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