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菲猛地回过头，手肘差点砸到旁边同事的茶杯。“嘭”一声轻响，吓得那哥们儿一哆嗦，赶紧把保温杯往旁边挪了挪。

“陈浩，有事儿？” 吴小菲揉了揉太阳穴，声音带着点沙哑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警告框刺得他眼睛生疼，客户投诉邮件刚打开，又是那个合作了三年的老客户，这次是产品质量问题，但因为沟通欠佳，已经上升到公开投诉的程度。他嘴角又抽了一下，这要是扣分，这个月铁定完蛋。

陈浩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，叹了口气：“完了完了，‘盛世风云’那边又炸了。老王估计得加班加点给你擦屁股了。” 他是销售二部的，跟吴小菲一个组，关系还算铁。

“擦什么屁股，” 吴小菲烦躁地把鼠标往下一顿，“上面那帮王八蛋指标定得跟抢钱似的，这刚过两天，逼得人连觉都睡不踏实。你说这销售这活儿，图个啥啊？” 他自言自语，心里把公司领导和那个该死的季度指标骂了一百遍。

“图啥？图那堆破铜烂铁搬来的提成呗，” 陈浩拿起水杯灌了一口，“要不你试试？这‘盛世风云’是大客户，atushig 上个月签了个千万合同，虽然不是咱们做的，但那市场影响力，啧啧。你要是有机会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话没说完，但意思透得像明晃晃的刀子。

吴小菲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然知道‘盛世风云’的重要性，但那不是他该想的。他是吴小菲，销售三部最没背景、最没资源的普通一兵，论销售技巧，比不上顶尖的几个销售王子，论资源倾斜，更是比不上靠山硬气的那些人。他只有拼，拼时间，拼熬夜，拼那一点点可怜的老客户关系。

“我现在头慌得很，” 吴小菲摆摆手，“‘天恒科技’那边催得紧，‘远东集团’那边又临时出了个需求，还有内部的几个项目……我这脑仁子都快转不动了。”

陈浩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，又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吧，你自己看着办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‘盛世风云’，人家最近好像在筹备一个新产线，市场部传出来的风声，甲方那边需求挺迫切的。你那边的‘天恒科技’，你们技术对接的小李，最近表现得不错，要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