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走出咖啡馆，手机就「嗡嗡」震动起来。屏幕上是张宇发来的微信，只有几个字：「晚上老地方，有事说。」

老地方是公司楼下的那家烧烤摊。林薇皱了皱眉，心里直打鼓。她知道张宇最近在搞什么「市场拓展计划」，全公司的人包括老板都在瞪着眼等着看结果。眼看就到月底了，他连个像样的方案都没拿出来。

「什么事？」她回了个字，脚步却顿在街角。夜风吹起她的碎发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三个月了，她跟着张宇做这个拓展计划，天天加班到凌晨，连家都不敢回。房租快交不起了，老板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不耐烦。

烧烤摊里烟火气正浓，张宇正举着啤酒杯跟她碰杯。林薇脑子里嗡嗡响，手里的烤串都快忘了拿。张宇突然压低声音：「薇薇，我查到了，那个项目……根本是个坑。」

林薇手里的串「啪」地掉在地上。火碳烫了脚，她却没感觉到疼。「什么坑？」

「甲方那边有猫腻，接了项目肯定要跑路。」张宇声音很急，额角全是汗，「我们这么拼，最后跟个骗子扯上关系？」

林薇的心往下沉。三个月的心血，全靠她跑数据、做分析才勉强推进到这个地步。现在倒好，可能要前功尽弃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「那你打算怎么办？」她嗓子发干。

张宇手一摊：「还能怎么办？撤吧！」他喝了口酒，「但是，薇薇，这次我错了。不该硬着头皮往前冲……跟着你，是对的。」

林薇怔住了。她一直觉得张宇是那种只顾着事业的混蛋，直到这一刻，她才发现他也有软肋。她想起上周他发烧还在会议室啃面包的样子，想起他熬夜改方案时揉着黑眼圈的眼神。

「林薇。」张宇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手心火辣辣的，「我……我喜欢你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千斤重锤砸在她心上。「快撤吧，我不该拖你下水。」

林薇眼泪唰地流下来。她踉跄着后退两步，后脑勺撞在冰凉的栏杆上。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，也吹乱了她的心。她一直以为他们是兄弟，是战友，却从没想过……他是想用放弃来保护她。

「不，不关门。」林薇擦了擦眼泪，声音却很坚定，「项目我来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