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林凡对着镜子，又骂了一句。这身白大褂是食堂后门捡的，便宜到连印子都模糊。袖口都快卷到胳膊肘了，露出两条青筋，活像个人力搬砖的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浓眉大眼，就是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神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茫然。这是…系统提示的红点？刷得他脑仁子疼。

“林凡，别忘了今天交班…”一个穿着白大褂，梳着一丝不苟的分头的年轻医生推开他办公室的门，探头进来，“老王让你早点去。”

林凡眼皮一跳，“知道了。”他声音有点干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手腕上的小红点。它还在晃悠，像只不安分的小虫子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打断了林凡的思绪。

“进来。”林凡下意识地应了一声。

门开了，进来个护士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脸上写满了不爽：“林医生，5床那个家属又闹了，说药不对症，非说是你们给耽误了人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刚来这医院，哪管过这些。不过…小红点晃了晃，像个苍蝇一样烦人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林凡站起身，随手拿起挂在椅子上的一件白大褂套上，袖口依旧是那老样子。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冷气嗖嗖的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到了5床，果然有个肿得跟馒头似的家伙坐在床上，旁边站着个尖嘴猴腮的家属，正唾沫横飞地骂着。

“你们这些庸医！我老婆就是你们给治坏的！药呢？给我老婆用的是什么垃圾药！”那家属嗓门一大，周围病房都安静了。

林凡走进去，脸上挂着那种医生最常用的、真心实意的“关切”笑容：“大哥，别激动，先别激动。什么情况？我老婆是？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暗中观察那家属的表情，眼神，说话的语气。小红点依旧在晃，他心里骂咧咧的，这破系统到底有啥用？指导他吵架？还是让他跪下唱征服？

“我老婆之前身体挺好的，就是有点咳嗽，你们给她开了点止咳药，结果吃了两天就咳得厉害了，现在床上都起不来了！”家属指着林凡，眼神里满是恨意。

林凡心里直吐槽，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用止咳药猛治？不就是普通的支气管炎吗？他正想开口解释，手腕上的小红点突然“叮”地一声，震得他手腕子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