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柱没笑，嘴角撇了撇，又收回来。他盯着老王那张放光的嘴，心里嘀咕：“他娘的，这小子是属馋猫的吗？嘴巴跟抹了蜜似的。” 冻得绷脸，李铁柱呵了口热气，自顾自搓着那双薄棉手套。

“特别行动？不知道是干啥，” 李铁柱扯着嗓子说，唾沫星子都没喷出来，这么冷的天，哪有力气喷口水。他手指头戳戳老王一颤一颤的肩膀，“连张团长都管上了，怕不是什么大买卖？”

老王嘿嘿直乐，搓着手，“柱子你不懂，这可是立功的机会！再说了，我听陈排长说，这次行动是偷袭鬼子后勤仓库，端了他们几个老巢！啧啧，那可是实打实的硬骨头，去了就是铜墙铁壁撞上去！” 他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我打听到，这次是张团长亲自带队，说不定……”

“够够了！” 李铁柱一巴掌拍在老王肩膀上，震得老王一个趔趄。他瞪着眼，“别一天到晚盯着什么建功立业，到时候把你小子扔在那儿，谁给你收尸？” 他叹口气，“听着，万事小心，没我的话，别乱动。”

老王吐了吐舌头，缩了缩脖子，这回老实多了。李铁柱又蹲下身，拿起根树枝，在地上划拉着。那冻硬的泥地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他划了半天，才划出个歪歪扭扭的“铁”字。

“柱子，你干嘛呢？” 老王好奇地探头。

“画个记号，” 李铁柱头也不抬，“万一咱们走散了，看见这个字，就算兄弟。” 他挑挑眉，“别嫌弃我这字丑，保准比那些酸腐书生的字儿管用。”

老王没懂，但还是应了声：“得嘞！”

李铁柱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拢了拢那件单薄的棉袄。“走吧，去领装备。” 他头也不回地往营房里走，脚下的积雪没过脚踝，踩得嘎吱嘎吱响。

营房里冷气直冒，几个士兵正围着炉子烤火，见了李铁柱，都竖起大拇指：“柱子哥，今儿个可是发财了，跟着张团长去干大事！”

李铁柱没理他们，径直走到墙角那堆崭新的军装前。他挑了一件黑色的，袖口和领子都绣着暗红色的五角星，料子厚实不少，但依旧透着一股子生人的硬邦邦。他把军装往身上一套，又把那顶狗皮帽子往头上一扣，只露出两根眼睛bra的眉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