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最近心情糟得能滴出水来。

这破山沟里的青云宗，足足五年了，他愣是连个炼气五层的门槛都摸不到。师兄弟里，随便拎个刚入门的小弟子都比他强。被欺负是家常便饭，今天被甲班师兄揍了胳膊，明天又被乙班师姐夺了刚炼好的低阶丹药。

“林凡，又偷懒跑这儿来了？”粗嗓门带着不耐烦，一个身形壮实的青年挡住了他。

是丙班的高山，炼气六层，出了名的霸道。林凡缩了缩脖子，讪讪地后退半步：“高师兄……”

高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装什么装？听说你爹给你寻了门路，准备出山历练了？”他唾了一口，往旁边的柴火堆上踢了一脚，“不过你这种废物，去了也是送死。咱们宗门出了个天才弟子周天，九个月前直接突破到筑基期，啧啧，你这辈子别想。”

林凡手里的柴火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爹是宗门里最底层的外门管事，好不容易才凑钱让他进了内门。可这起点低，天赋更是普通，五年了，别说筑基，连筑基所需的凝气丹都买不起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

“装蒜？”高山更来劲了，一拳轰来，“跪下认错！”

林凡往后一仰，差点撞到身后湿漉漉的树干。他咬咬牙，一拳捶在自己膝盖上，闷哼一声，真的跪了下去。

“高师兄，我错了……”

周围响起了几声嗤笑。这要是平时，林凡早发飚了，可今天他有点蔫。被殴打，被嘲讽，甚至饭都吃不饱，就差被打回原籍了。

“起来吧。”高山摆摆手，“少废话，把你的聚气散给我。”他指的是林凡怀里揣着的半块下品聚气散，是他昨天抢来的。

林凡手一伸，高山却不给。他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自己去抢啊，我帮你吗？废物一个。”

林凡脸涨得通红，死死攥着那半块丹药，就是不给。他知道聚气散对他意味着什么，或许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渺茫希望。

高山愣了愣，似乎没想到这废物还敢犟嘴。“行，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是不行了。”他狞笑一声，再次抬脚。

就在这时，林凡眼角余光瞥见树丛晃动了一下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矮身，同时张开手，将那半块聚气散往旁边乱扔了过去！

高山没料到这废物还有这种操作，脚步一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