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还在耳边，杯里的咖啡就像被施了咒，哗啦一下从手滑落，在地板上炸开一朵乌云。那咖啡渍泼得又大又狼狈，像张咧着嘴的破嘴，在灯光下龇牙咧嘴。

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眼前都发黑了。老王那张平板无波的脸上难得地挤出点嫌弃，估计也觉得她反应过激，但此刻林枫哪还顾得上这些。她抿着唇，眼睛死死盯着老王，那眼神像要把他自己给剜了去。

“废弃工厂？七点？”她声音都在发颤，指节捏得死死的，能听到指甲刮擦自己掌心的声音，“多少人发现的尸体还是死的？清洁队几个？监控呢？有没有监控？那地方邪乎得很，拆了多少年没人去过了，监控会自己瞎长脚跑了吗？”

老王把一本厚得像砖头的记录本往她面前一推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活像头顶压了块千斤重担。“都记上去了，林队。昨晚发现的，清洁队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，具体几个我也没细问，监控……七点那片区域早就拆了，早几年的时候，废弃了。”

林枫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感觉胸口像被压了块大石头，闷得慌。那口吐出去的气混着咖啡味道，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。她靠在办公桌边，额头抵着冰凉的桌沿，手在发抖。视线有些模糊，记录本上死者的名字像跳梁小丑一样在她眼前晃悠：王德发。

四十多岁，本地人，无业游民，死因初步判断是窒息。一个连狗都懒得去的鬼地方，一个连监控都没地方放的破地方，死在这儿……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“老王，你再一趟，带上技术队的，把那个区域彻底搜一遍，尤其是那个监控缺失的角落。”她的语气很平静，但眼神里的东西却像刀子一样，“另外，通知街道办的，让那边的人把附近的流浪狗都抓起来，暂时关起来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转身出去了，脚步都有些匆忙。林枫重新坐下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废弃工厂，七点，找不到监控，死者王德发……这案子透着一股子不对劲，邪门得很。

她拿起桌上的对讲机，对着里面喊了一声：“小张，帮我查查王德发之前的案子，尤其是经济纠纷那几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