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抬起头，眼睛还没从屏幕上移开：“老王，别光说地点，快说具体情况。什么时间？什么状况？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有点磕巴：“……今天早上，城东那片废弃工厂，七点刚过，清洁队去打扫的时候发现的。死者……死者是昨天那个，男的，姓张，四十出头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。人已经……已经不多了，像是被水冲过了一遍。”

林枫手指停在键盘上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水冲的？你确定？”清洁队清扫，一般不会用水，那工厂里阴暗潮湿，蛛网密布，早就没人去过了。除非……有什么特别的情况。

“肯定的，枫姐，”老王点头，“清洁队老李亲自去的，他说人太惨了，跟被水冲的不像话，像是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刮擦过，身上全是细小的划痕，脖子那里还有一道深口子，跟昨天那样子差不多。老李吓得话都说不利索，直接报了警。”

林枫放下杯子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：“工业用剪刀……又一把工业用剪刀。水冲？刮擦？老王，你确认现场除了死者，没发现别的异常吗？比如，巨大的水渍？或者其他能证明有人故意用水冲尸体的痕迹？”

老王挠挠头：“这个……我让技术队过去了，他们还没详细勘查，但老李说现场挺干净的，除了尸体，就几片落叶。”林枫心里冷笑一声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用工业剪刀割喉，手段原始得要命，倒是这反复折腾尸体的诡异癖好，让案子越来越邪乎。

“你带我去看看，”林枫转身，“另外，联系一下市医院的法医，让他们重点分析刮擦伤，对，就是那些细小的划痕，跟刀剐的有什么区别。”

“好嘞，枫姐，我现在就去安排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转身匆匆跑了。

林枫点上一支烟，靠在椅背上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第二具尸体，几乎一模一样的死法，却又多了“水洗”这一步。这到底是为了掩盖，还是……某种仪式？死者身上反复刮擦的痕迹，不像是挣扎留下的，倒像是有人拿着粗糙的东西，故意在尸体上摩擦。

她想起张伟死前最后看到的画面，那双空洞的眼睛，还有那句意味不明的“别碰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