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还在耳边，那声“林探长，这案子邪门得很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杯里的咖啡就像被施了咒，哗啦一下从手滑落，在地板上炸开一朵乌云。那咖啡渍泼得又大又狼狈，像张咧着嘴的破嘴，在灯光下龇牙咧嘴。

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眼前都发黑了。这鬼天气，热得让人心烦意乱，刚才出门时还特意抵挡了半天，谁知道这咖啡偏偏在这时候闹脾气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拿起拖把，“啧，倒霉，这地方怎么又洒了。”

林枫甩甩头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，案子都摆在这了。她提起裙子，踩着脚下的水渍，几步就溜进了楼道。走廊尽头，老王正对着一个平板指指点点。

“又出事了。”老王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，顺手把平板递给她，“死者……有点东西。”

林枫接过平板，上面是张照片，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倒在血泊里，周围散落着几片碎玻璃。照片底下备注着时间，凌晨三点十五分。老王揉了揉眼睛，“这第几次了？昨天、前天、大前天……都一样。”

林枫眉头皱得死紧，手指在照片上点来点去。“同一个人？尸体没变动？”她问。

“对，连衣服都一样，像是被故意摆在这里一样。”老王顿了顿，“不过这次有点奇怪，昨晚刚好值班的张警官跟我说，早上清理的时候，死者突然动了一下……”

林枫的心猛地一抽。动了一下？死人都动了？她盯着照片看了好久，直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“林探长，你没事吧？”老王关切地问。

“没事。”林枫深吸一口气，“带我去现场。”

手法有点意思。现场是个废弃的工厂，铁门锈迹斑斑，像张张嘴。林枫蹲下身，仔细检查着地上的痕迹。血迹周围有拖拽的痕迹，但仔细一看，那痕迹又像是自然形成的。她站起身，抬头看向天空。

“这案子……不对劲。”她说。
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

“死者，她……好像还没死透。”林枫的语气带着不确定性，“或者，她根本不是第一次死。”

老王愣住了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几米外，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子背对着他们，斜倚在柱子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挂着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