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捕头把Earlyvapor筒往地上一顿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响。“老王，凑过来点。”他冲旁边守着火场的仵作老王招招手。老王哆哆嗦嗦地凑过来，凑到热气熏得他眼镜直冒白雾。

“看见没有？”沈捕头指火场中间，“马厩门口那堆料，干净得很。不是新烧的，是最近烧的。”

仵作老王眯着眼，顺着沈捕头手指的方向瞅去，那堆料边缘已经烧得差不多了，黑乎乎的，但仔细看，底下几根芦苇秆子没被完全烧化，还透着点原来的淡黄色。老王咂咂嘴，“沈捕头说的是，这料看着是放这儿挺久了。”

沈捕头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抽了口烟。“放这儿正好，”他顿了顿，“等会儿让仵作仔细验验，看底下有没有啥耗子洞子，或者别的啥玩意儿。我瞅着，这火是被人引着，烧这堆料引出来的。”

旁边几个差役本来围着看热闹，听到这话齐齐吸了口凉气。引火？这马棚可都是干草，引着了算怎么回事？上回城南李员外家着火，就是有人偷偷在柴房烤脚炉，结果不小心引着了。这马棚要是有人故意的，那......那得是犯多大心思。

“沈捕头，您是说……”一个年轻差役忍不住问道。

沈捕头没直接回答，而是转身朝火场外走去。“老王，让兄弟们小心点，别把周围的好料给引烧了。这桩案子，悬着呢。”

仵作老王看着沈捕头背影，摇摇头，“这沈捕头，说话总是这么云山雾罩的。一个火案子，至于这么费劲么？不过……”他咂咂嘴，“马厩门口那堆料，他当真有关心。这案子，怕是不简单。”

沈捕头走到马棚外不远处，这里相对空旷些。他掐灭Earlyvapor，从怀里摸出个卷了又卷的纸条，凑近了才展开。纸条上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记号，旁边还有几个潦草的字迹。

“‘五，东，利’。”沈捕头低声念叨，“这‘五东利’，倒是个生面孔。查查。”

回到差役中间，沈捕头把刚才看到的记号拿给旁边两个老差役看。“老周，老陈，这玩意儿认识不？”

两个老差役凑过来看了半天，老周一拍大腿，“嗨！这不是‘利市三宝’的记号嘛！这‘五东利’，是城南一个销赃地，专收些贵重玩意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