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念初冲进炼丹房，鼻尖立马被一股浓郁的药草香给顶住了。这味道，沉甸甸的，带着股子生猛劲儿，和她平时闻惯的草木清香完全两样。院子外头阳光暖烘烘的，这屋里却闷得像个蒸笼，能看见蒸腾的热气，把窗户上结的薄薄雾气都搅得晃晃悠悠。

"咳咳……小师妹，你这脚……刚从柴房里出来的？"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点冷。

王念初哪管得了这些，弯腰去够炕桌上那本厚厚的册子，扑棱扑棱几页，只看见画满了奇奇怪怪符号，旁边还配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药草图。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，心里直痒痒。

"师父！您教我炼丹吧！"她把书往桌上一拍，声音响得能砸晕苍蝇。

炕上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就着暖炉打了个盹儿，被这动静给惊醒了。老者慢悠悠睁开眼，目光扫过来，见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丫头，光着脚丫还沾着草屑，不由得眯了眯眼。

"学炼丹？"老者笑得没多少温度，"你这身板，怕是连柴火都挑不动，哪经得住炉火的煎熬？"

王念初鼓着腮帮子："我……我能行！书都看过了！"

老者放下茶杯，指了指旁边那个黑乎乎的炼丹炉："听说你有股子机灵劲儿，倒要看看你那点小聪明，能玩出什么花样。丹炉在这里，火源我自己引，你负责看好那些药草，别让它们飞走了就行。"

话音刚落，老者已经起身往炉子边走。王念初屁颠屁颠跟过去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炉子看着就不简单，黝黑发亮，边缘还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摸上去烫得要命。她伸手想去摸摸，被老者眼睛一瞪，又缩了回去。

"红色那株先放进去。"老者头也不回地指示。王念初赶紧扒拉出那株药草往炉口送。药草刚碰到炉沿，一阵青烟"嗤"地窜出来，烫得她赶紧缩手。

老者瞥了她一眼："笨手笨脚的，小心把炉子给掀了。"说着自己往炉里扔了两片什么，顿时火光冲天。王念初捂着眼睛，只听见"轰隆"一声闷响，炉盖炸开，火星子乱飞。

"完蛋了！"她慌忙去扑火星子，结果被老者一把拽住胳膊，甩到炉子另一边。

炉子里冒出来的不是烟，而是一片片亮晶晶的丹药，像雨点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