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念初爬起来，第一件事就是踹了柴房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。门板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得更加摇晃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她也不管了，光着脚丫踩着门槛上的破布，冲到院里。

院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鸡在角落里低头啄食，看见她跑过来，扑棱着翅膀叫了几声，又继续埋头吃了。王念初咧嘴一笑，跑过去吓唬那只看起来最胖的鸡，结果鸡一惊，反啄了她一口，她“哎呦”一声跳开，刚才那点饿劲儿不知道被这口鸡毛蒜皮给冲到哪里去了。

她摸了摸有点疼的脸颊，想起昨晚揣着的那个古玉。那块古玉是她小时候在河边捡的，据说是她过世的娘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。她一直把它挂在脖子上，没想到昨天累得睡着，竟忘了。

块古玉不大，巴掌大小，摸上去温温的，手心一热，那股温热就透过手背传到全身。王念初晃了晃脑袋，难道……难道是饿的？她试着把古玉握紧，那股温热比平日里要明显多了。她猛地一惊，赶紧捧着古玉往柴房外跑。

她跑到山脚下，那里有一条小溪。她蹲下身子，捧起溪水洗了把脸，那股清凉驱散了脸上的火气。她看着溪水里的倒影，发现那张脸虽然脏兮兮的，但五官还算清秀，就是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倔强。

“小丫头，这么早跑出来做什么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王念初吓了一跳，转身一看，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，穿着粗布麻衣，背着一个竹篓，正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。老婆婆手里还拿着一根竹杖，看起来灵便得很。

“我……我去看看……”王念初结结巴巴地说，心里有点慌。

老婆婆笑了笑，“去哪儿？看你这鬼样子，昨晚没睡好？”

王念初小声嘟囔了一句“不知道”，然后把古玉拿出来，问道：“老婆婆，您看这玉，它……它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

老婆婆凑近一看，眼中闪过一丝异彩，说道：“嗯，倒是有几分灵气，不过……你一个凡人，拿着它做什么？”

王念初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，包括她娘亲说过的话，还有昨晚古玉变得温热。她说得口口声声，无比真诚。

老婆婆听完，叹了口气，“你娘亲倒是可怜，留下你这番话，奈何你却是个凡人，注定无法踏入仙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