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念初对着那翻滚的药汁咽了口唾沫，盯着炉子旁边林风那张略显疲惫的脸。林风正拿着个拨火棍，在里面搅得欢，估计是被她这一嗓子吼得有点懵。“噗嗤”一声，王念初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口的水喷出来。旁边负责打水的阿喜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木桶差点脱手。

“林师兄，说你呢！”王念初跺了跺脚，小手指着那咕嘟咕嘟冒着泡的药汁，“再吵死了，这‘凝露丹’都要被你熬糊了！”

林风这才回过神，手里的拨火棍一顿，抬眼看向王念初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王大小姐。这丹是他们新来的管事要求炼的，急活儿。”

王念初撇撇嘴，小鼻子一哼，走到炉子边，伸手就想去捞药汁。林风赶紧拦住她：“别动！”他手忙脚乱地往后一缩，生怕这丫头又把他刚熬了几百年的药给搅和了。

王念初被他气得直跺脚，小嘴鼓鼓的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知道了！”

林风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，但还是忍住了。他低声道：“小心点，这药汁烫。”

王念初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十足十地听他的。其实她也想帮忙，可这炼丹的功夫她哪懂，只会添乱。不过看林风一个人忙得团团转，她也只能干着急。

药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香气渐渐弥漫开来。林风时不时地用木棍搅动，眼睛紧紧盯着炉火和药汁的变化。

王念初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情绪涌动。她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什么都不会，是林风耐心教她认药草，教她炼丹。虽然他嘴上总是带刺，但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和关切，她都看在眼里。

“林师兄，”王念初忍不住轻声唤他，“今天晚上……可有月亮？”

林风手上的动作一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
王念初心中一动，小声地又问了一句：“你觉得……我有没有灵根？”

林风拿着拨火棍的手指微微收紧，目光落在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轻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没有灵根，在这个以修仙为尊的世界里，她就像一朵不能盛开的花。可王念初并不气馁，她握紧了袖中的一块古玉，那是她从山崖下捡到的，一直随身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