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带叶子的味道真是一言难尽。黏糊糊的，腥乎乎的，嚼起来像在啃一团湿发。我甩甩尾巴，尾巴尖在沙地上一点一点，把面前这坨海带挪到远处，打算干脆点，直接冲旁边那堆螃蟹过去。

螃蟹壳硬，味道还行，至少比这海带强点。我刚一凑过去，眼角余光扫到水面。

啧，又来了。

这次站那儿的是个穿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衬衫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拿着块白色沙滩巾，悠哉地扇着风，视线直勾勾地往下看，像在瞧什么珍稀动物。

我撇撇嘴，继续啃螃蟹。反正看什么不看，又不能把人拉下来当螃蟹腿吃。

那男人似乎觉得我反应有趣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放下沙滩巾，踱步到我旁边，蹲下来，跟我的視線平齐。

“在吃什么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笑意。

我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反正他又不理解，这种鳃鱼跟人类说话，多费力气。

“不满意吗？”男人指了指我旁边那堆海带叶子，“这些是我的，不合口味。”

我挑挑眉。他这是打算抢我的食物？这堆海带明明是他先下的口，现在说不喜欢，还想赖账？

“嗯。”我点个头，尾巴轻轻一甩，正打算跑路。

“别走。”他叫住我，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，递给我，“试试这个？”

我好奇地凑过去。那是一条珍珠项链，珍珠白得晃眼，大颗的，像两颗圆润的石头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“这是……”我用鼻子嗅嗅，上面沾着点海水味，还有……他的香水味？

“给你的。”男人看着我的反应，似乎有点意外，“我还挺懂珍珠的，这颗是南洋珍珠，杂质少，光泽好。”

我伸出爪子，试探着碰了一下那颗最大的珍珠。冰凉滑腻的触感，让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不是，这玩意儿硬邦邦的，拿在嘴里会硌死我的。

“我不要。”我直接拒绝。

男人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为什么？它不好看？”

“太大了。”我指了指那颗珍珠，“我嘴巴小，塞不进去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伸手摸了摸我的下巴，动作轻柔得不像人类。

“可以，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
他小心翼翼地把项链绕到我脖子上，珍珠硌得我好疼。我挣扎了一下，他却不放手，反而收紧了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