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带叶子堆在水底，软趴趴地铺了一小片地方。我盯着这玩意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小螃蟹。人造鱼尾又沉又僵，稍微摆动一下，骨节处的金属摩擦声就"咔咔"响，活像穿着塑料靴子在泥地上走。

鱿鱼须在旁边扭曲着，灵活得不像话，可我这条假尾巴，连翻个身都费劲。楼上的男人又一次下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捕捞网，说是又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珊瑚。

呕，装什么专家。我缩在海带叶后面，连动都不想动。今天他特意带了瓶什么“深海鱼专用维生素”，说是要给我补充营养。白费功夫，我对人类的东西根本没兴趣。

金属尾巴又重又冷，贴着皮肤直痒痒。楼上的男人倒是闲得没事干，每天雷打不动地来“观察”我。有时候带点面包屑，有时候带点他自制的鱼饵，还总喜欢问我一些傻问题。

“这条鱼尾巴好看吗？” “你觉得自己游得快吗？” “要是能说话就好了。”

我翻个白眼，这种幼稚问题谁想回答啊。他大概以为我是只普通的海鱼，傻乎乎地满足他的好奇心。呵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

“我渴了。”我终于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隔着水草有点像气泡的咕噜声。

男人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水桶，小心翼翼地往水里倒水。“渴了？要喝水吗？我可以给你带纯净水过来，里面没有盐和杂质，最适合你了。”他说话那认真劲儿，我还以为是真的专家。

我瞥见他那只手指粗细的手，沾满了人类用的防晒霜，简直恶心。最气人的是，他每次来，身上都带着一股浓重的香水味，还说什么“为了让海洋生物更放松”。

我冷哼一声，在他笑容未褪的时候，突然动了。不是为了别的，就因为他那副臭不可闻的手，正要举起来给我倒水。我忍不了，直接一口咬上去。

水花四溅。 男人惨叫一声，跳了起来，手里的水桶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
我还在水里没动，歪着脑袋看他，鱼鳍因为刚才的急速摆动，发出刺耳的“咔咔”声。那金属尾巴终于因为用力摆动，出现了明显的裂痕。

“你……你咬我做什么！”男人的声音带着惊慌，还夹杂着一丝可能被咬疼的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