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带叶子堆在水底，软趴趴地铺了一小片地方。我盯着这玩意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小螃蟹。人造鱼尾又沉又僵，稍微摆动一下，骨节处的金属摩擦声就"咔咔"响，活像穿着塑料靴子在泥地上走。底下那对假鳍更是折磨，塑料做的，又重又笨，捞个海带叶子都费劲，还想去抢鱼塘里的大虾？做梦。

头顶的水波一阵晃动，一个高大的身影潜了过来。我赶紧闭眼，尾巴一缩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。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点玩味的笑："又在琢磨什么？"

我装死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头顶那人似乎察觉到我的僵硬，发出一声轻笑。水压增加，我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大手按在我头顶的头发上。手滑进水里，触感好舒服。

"这假鳍得想办法搞掉。"他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点沙哑，"捞东西太费劲了。"

我吓得差点把肺里的水喷出来，拼命摇头。他没再碰我，但那双手好像就在我耳朵旁边，痒得要命。头顶的水突然变热，是那人泡海水浴呢。

他在我面前盘腿坐下，鱼尾轻轻摆动。阳光从水面斜射下来，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我突然想起什么，悄悄挪动着没带假鳍的四肢，打算去旁边的石头上喘口气。

"别动。"一个凉薄的声音突然响起，"跟你说了多少次，这假鳍不能随便碰。"

我不敢回头，爪子在石头边抠来抠去。这石头又冷又硬，跟海底那些软绵绵的珊瑚完全不一样。手心痒痒的，像是没洗干净。正想偷偷在石头缝里搓搓，一股水流冲了过来，打湿了我的爪子。

"讨厌。"头顶传来一声闷哼，水里的气泡咕噜咕噜往上冒。我吓得缩成一团，全身僵硬。

"这么怕我？"他声音里带着点嘲讽，"要是我走了，你不会更怕？"

我拼命摇头，鱼尾巴都绷紧了。要不是那对假鳍碍事，我现在肯定就把他拽水里去了。

"下次再敢偷偷摸摸动东西，我直接把你绑起来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……"他声音软了下来，"珍珠项链怎么样？我让设计师给你定制了一条，刚才在水下瞥了一眼，挺适合你的。"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珍珠项链？那种比钻石还晃眼的东西？我看着自家那堆海带叶子，觉得还不如一根海带根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