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经理那火药味儿，老王闻着就头疼。他认识这赵经理，一个就爱抓马屁、动不动敲打基层的刺头。老王心里嘀咕，我寻思我就在这儿吹个凉风，碍着谁了？这年头，保安也不好当啊。他赶紧陪笑脸，手指头在脑门上戳得啪啪响，活像个人形风扇。

赵经理哼了一声，斜眼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，又自顾自折返回自己那格子间。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把对讲机往桌上一墩，没好气地啐了口唾沫：“都啥时候了，还在这儿猫着！马上下午茶时间，谁还不知道啊？真要人命！”

老王心里骂骂咧咧，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应着。他退回到保安亭，也不管自己那身保安服脏不脏，往板凳上一屁股坐，呼哧呼哧喘气。这大中午的，闷热得像个蒸笼，连只苍蝇飞过都得被晒化了。

小马哥凑过来看了看老王脑袋上那片汗渍，嘿嘿直乐：“我说老王，刚才赵经理那脸色，够吓人啊。我还以为你要挨骂了呢。”

老王揉揉额头，把脸往旁边一歪：“我招他惹他了？不就是透口气嘛，这破天热，狗都不喘气。再说了，我一保安，挡着谁路了？拍马屁也得看对象啊，我掺和这业务事儿？”

小马哥挤眉弄眼：“得了吧你，我看你是惯熟了。说真的，你看看咱们这保安，谁不偷偷摸摸干点自己的活？谁不是摸鱼摸得明明白白？就你，顶着个保安的皮，还觉得自己挺清高？”

老王一屁股栽在椅子上，把胸脯拍得砰砰响：“我那是真无事可做！保安亭就那么大地方，站会儿就热死，坐会儿又觉得对不起自己这身制服。你说我图啥？真是瞎操心了。”

小马哥竖起耳朵：“你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听着怪怪的？你小子，平时不都挺聪明的？怎么今天像丢了魂似的？”

老王眼睛一瞪，双手往桌上一摊：“我聪明？我怎么不聪明了？我这不是观察嘛。你看这大厂里，哪个老实巴交的没被坑过？就说我吧，使劲干，人家说闲话；偷点懒，又怕人家骂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小马哥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这儿说大道理了。你要是真没事干，不如跟我下趟楼，帮着看看有几个客户逗留的。多赚点外快，总比在这儿干巴巴坐着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