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，真他娘的潮。"陈默甩了甩湿乎乎的头发，冷不丁蹭到脸上几根草屑，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。这身破布料儿简直就是在给鬼穿，又重又闷，还吸水。他骂骂咧咧地撕扯着腰侧的布，露出底下白生生的皮肉来。好在这种皮看起来还算结实，至少没被雨水泡烂。

"外面……好像有人说话。"陈默竖起耳朵，复又皱眉。这声音嗡嗡的，像是隔了层水帘子，隔得老远。他警惕地扫了眼四周，黑黢黢的树林子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，只有些歪歪扭扭的小灌木。树洞倒是个不错的藏身处，就是不知道在里面蹲了多久。他记得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跑，结果摔进河里，接着就没了意识。

"看什么看？懒驴逼磨，你不推也磨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炸响，吓得陈默一哆嗦，差点从树洞口滚下去。循声望去，不远处一块光秃秃的树桩子上，蹲着个穿破烂麻衣的瘦老先生。老先生背对着这边，正拿着个玩意儿在地上划拉，手里的树枝头都快弯了。

陈默咽了口唾沫，这老东西看着就不好啊。他缩回头，没吭声。反正自己这身打扮，配上这副狼狈样，看样子上去就是个山野村夫。

"我说你这小子，挺机灵啊。"老先生突然扭头，太阳穴上两根青色的血管噌地一下蹦出来，恐怖至极。陈默吓了一跳，差点没叫出声。"跑了一天，居然还能在这树洞里睡着。你小子，是不是跟那些山鬼有一腿？"

山鬼？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摇头，比划着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懂。

"装什么哑巴？"老先生不耐烦地踹了一脚树桩子，好几根树枝直接断了。"再不说，老子拔了你这犄角。"说着，老先生突然变戏法似的，手里多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，刀刃在昏暗的林子里闪着寒光。

陈默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，连忙摆手："我说，我说......我......"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他脑子飞快地转着，现在这种情况，装傻最合适了。就跟那本破书里写的一样，遇到危险人物，装疯卖傻保命。

"我我我......我认识你啊！"陈默突然指着老先生的方向，"我们是老乡，对对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