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总，三分钟后九点十五分，您准时开始摸鱼。”助理唐佳的微信弹出提醒，她抓着衣角转了个圈，差点没站稳。旁边会议室门缝里透出光，顾衍北在里面肝癌晚期复查，可她这个系统绑定的死对头，却装得一点事都没有。

林晚抿着嘴唇，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，橡皮没接住，转个弯的纸屑扫了助理一脚。唐佳“哎哟”一声，哪还顾得上什么九点十五分，扑腾着要去找扫帚。

“林晚！”顾衍北的声音突然炸出来，像根冰锥子扎穿林晚的耳膜。她后颈一紧，手忙脚乱把手里的文件塞进桌洞里，表情快得能原地变脸——笑脸。

“顾总！”林晚脚尖轻点，落地无声，笑容甜得发腻，“您说有事？”

顾衍北靠在椅背上，黑眸冷得像刀子，漫不经心，“算账。”

林晚差点噎住，喉结滚了滚。有算账系统吗？她绑的是摸鱼系统啊！这不是作死是什么？

“啊？”她眨眨眼，装傻充愣，“顾总您在算什么？”

“项目预算。”顾衍北面无表情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“三个亿。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“顾总您不说，我都不知道您这么全能。”她心里却在骂，三个亿？这新人谁顶得住啊！她这小身板，一看就弱不禁风的，能抗住这压力？

“有事？”顾衍北又问。

“没事！”林晚赶紧点头，眼神飘忽，“顾总您忙，我这就走。”

“坐。”顾衍北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。

林晚僵在原地，这不是想让她坐以待毙吗？她瞥见桌上放着几本专业书，瞬间有了主意。她慢悠悠翻开，捏着笔在扉页上画了只猫，然后“没灵感”地埋头画起来。笔尖在纸上沙沙，像只偷吃小鱼干的小猫，猫尾巴翘得老高。

顾衍北盯着她半天，没说话。林晚感觉后背凉飕飕的，偷偷抬眼，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。她立刻低下头，假装认真画画，嘴角却忍不住偷偷扬起。

过了几分钟，顾衍北突然伸手，猛地合上她手里的画本。林晚手一抖，差点墨。

“画什么？”顾衍北捏着画本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封面，那本他所谓的“画本”，书皮都快被他给摩挲秃了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，她知道自己干的事鬼都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