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缩着脖子，靠在冰冷的砖墙根儿底下，揣着手，听前面街口那帮闲汉扯淡。几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衫的镇上混子，脸上还挂着宿醉没缓过来的死相，此刻正挤眉弄眼地憋着笑。

“……你说苏家小子那手‘缩地成寸’是不是该改名叫‘缩地成屎’？那龙息，呸呸，是龙息，喷得他一手一脸！”一个豁着牙的老者率先开了口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啧啧，那酸臭味儿，半个镇子都闻见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接茬，嘿嘿直乐，“我早上挑水，就看见苏家小子鬼鬼祟祟蹲茅房快半个时辰，回来脸都绿了。”

“嘘——”豁牙老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声音，“少胡说，听脚步声，人来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林默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还伴随着兵器碰撞的轻响。他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把脑袋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骨碌碌地转。

来了！正好！

几个穿着统一青色短打、腰间别着短刀的蒙面人出现在街口。他们脸上蒙着黑色的布，只露出一双双精芒四射的眼睛，手中短刀寒光闪烁，步步紧逼。为首那人身材高大，长身玉立，但脸上总带着一股子阴沉，像淬了毒的冰棱。

“苏云，你躲不了太久。”那人大声喝道，声音尖利，像破风声，“交出‘古月秘辛’，饶你不死！”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古月秘辛？苏云？这名字……不是昨天那个缩地成寸的苏家小子吗？他怎么还活着？

街口的闲汉们也都停了聒噪，一脸紧张地看着这边。有人认出了那几个蒙面人，“那是……‘截杀组’的人！”

截杀组？林默眼神一动。难怪作风这么狠，打起架来连兄弟都不认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突兀地响起：“几位，截杀组的人，也该有规矩吧？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发现说话的是刚才那个苏云。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，脸上那副傻乎乎的样子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……一丝傲然。他手里拿着的，是一柄半人高的古剑，剑身狭长，通体乌黑，剑柄处缠绕着红色的丝线，随风轻轻摆动。

“苏云，你 insertionly 了。”为首蒙面人眼神一冷，“交出秘辛，还能留你全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