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觉得今天出门有点邪门。

他是个平平无奇的修士，住在青城山脚下的小镇上，每日砍砍柴、种种菜，勉强维持生计。本来清闲的日子，因为昨夜一道诡异的闪电，彻底没了。

今早天刚亮，镇子北边就炸了锅。有胆大的后生溜达到山脚下，回来时脸色发白，直说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——一条龙。

但不是那种腾云驾雾、威震天下的传统样。这条龙，就盘在那儿，像头喂不饱的肥猪，浑身鳞片油亮亮的，还往外渗着黑气。

更让他们炸锅的是，这龙……好像在抠脚。

“我靠，这什么龙啊？比镇东头的王铁匠还胖！” “听到了吗？就那玩意儿在哼哼唧唧，像不像女人哭？” “还有，我瞅着它腿上好像穿着袜子……绣花的！”

林默一开始不信，觉得是后生们看花眼了。可他放下柴刀，走到镇口，就听见北边隐隐传来一阵怪笑，带着女人似的娇嗲，又混杂着某种生物的嗬嗬声。

他扒着树缝往山上看，只看见一片黑雾翻滚，雾气散开的地方，黑压压一片，好像是……人影？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听老辈人说，末法时代，妖魔横行，但都是些山精野怪。可眼前这黑雾里，怎么像是人形？

等他壮着胆子往山里走，那怪笑声就越来越近了。林默刚想跑，就看见黑雾里钻出几个身影。

为首的是个……抠脚大汉。那家伙身形魁梧，腿上穿着花里胡哨的裤管，正餍足地抠着脚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嗯……这老泥猴的脚气，还挺入味的……”

紧跟着的是三个青衣女子，个个容貌绝美，但动作奇诡，手中长剑滴溜溜转着，像是在跳舞。其中一个女子的绣花鞋都开了线，露出白皙的脚踝。她飞起来的时候，身形轻飘，倒有几分美人的样子。

最后，从黑雾里飘出来一个白衣少女，清丽绝俗，眉目如画。她脚踩软底绣花鞋，落在地面上，悄无声息，脸上带着一丝冷笑，看着林默的眼神，像在看猎物。

“嘿嘿，小崽子，捡到宝了。”抠脚大汉打了个响指，黑雾散去，露出了他身后盘着的黑龙。 那龙依旧在哼哼唧唧，张着血盆大口，里面的獠牙泛着幽光。它脖子上的鳞片上，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，看起来……很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