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把林默吵得有点烦。晚上十一点半，公司格子间里就他一根独苗苗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一群排着队的蚂蚁，可林默啥也没看进去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“林默！你他妈在发什么呆！”张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默眼睛一瞪，差点没把键盘拍飞。“干嘛？我这……”

“布置你那个小程序的事，客户催了！网页设计是个屁，不就是个前端，搞快点！”张伟把耳机扯下来，一脸杀气，“跟你说多少次了，别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，当心把自己逼回老家。”

林默扒拉了两下鼠标，心不在焉地回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催催，催得我头都爆。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张伟叹了口气，“行了行了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我先走了，跟女朋友语音。”说完，他公事公办地挥挥手，踩着点溜了。

办公室又安静下来，风扇的声音好像更大了。林默揉了揉太阳穴，靠在椅背上。这破网站搞了半天，甲方爸爸直接甩了个国外模板让他套，结果发现人家用的是老版本，兼容性一塌糊涂。现在只能从头来过，熬夜是铁定的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：“喂，你是林默吧？我是隔壁大学那个XX。”

林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。这号有点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他回了个“有事？”。

对面半天没回音，林默正想挂断，那边突然连发来三个“喂”。

林默有点不耐烦：“喂什么喂，说重点！”

那边沉默了一下，才回：“那个……有点事，不知道你方不方便……”

林默撇撇嘴，心说不方便的时候多着呢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挂了，那边突然加了个语音请求。

林默迟疑了一下，点了接听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颤抖的声音：“喂……那个……我……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……”

林默皱着眉：“帮什么忙？自己不会解决？”

“我……我家里……出了点事……”对方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哭腔，“我奶奶……好像……有事找你……”

林默愣了一下。奶奶？他没多少亲长，唯一一个叫奶奶的，早就去世了。他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荒诞的画面——他奶奶摇着蒲扇，站在电脑前，一边骂他代码写得烂，一边喊他“林默小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