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盯着那本翻得飞起的《幽冥炼气诀》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不是假书，他确认过，那巴掌大的册子，油纸版，泛黄的纸页上墨迹都透着一股子邪门的老气，是他百年前费老大劲，硬生生从幽冥界一块破石头底下刨出来的。那会儿他也是个愣头青，看着这破玩意儿上头歪歪扭扭的古老文字，还琢磨了半天，结果就是一本从没见过的功法，威力大得吓人，但修炼起来……挺费劲。

那会儿他就被这功法搞得够呛，现在它竟然自己翻页了？李凡手指哆嗦了一下，又不动了。长虫子？不像。沾了什么邪气？好像更像是……活了？

正琢磨着，那册子又哗啦一页翻过去，停在了“炼气第五层”那页。李凡眼神一凛，这页他记得，修炼到这儿卡了很久，好不容易才勉强突破。现在这册子自己翻页，还停在这儿？是想提醒他什么？

没等他想出来，一阵奇异的波动从册子中传来，李凡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下，像是被电流劈了一下，无数信息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。文字、图像、公式……还有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线条，飞速闪过他的视野。他眼皮子直打架，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，下意识地“呃”了一声。

等他好不容易睁开眼，那本《幽冥炼气诀》已经恢复了平静，就那样摊在他面前，像以前一样。但李凡知道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刚才那瞬间，他感觉自己像是和一个极其聪明，但完全不会说话的人，进行了一场短暂的思想碰撞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明白了点东西？”李凡自己嘀咕，后脑勺还有点发懵。

那天晚上，李凡越想越兴奋。功法活了？那不是梦！他试着运转体内那丝丝缕缕的幽冥之气，按照记忆中的方法，想去参悟 book 上记载的一种“阴冥草”的炼丹方法。这阴冥草忒难寻，而且炼制的“阴冥丹”，对修士来说是大补，能巩固境界，但炼制过程极其凶险，不是修为到顶尖，根本不敢碰。

往常，他都是摸索着来，运气好了能炼出三丹，运气差了，丹炉炸，人受伤。但这次，他感觉不一样了。

“嗯……火候要控制在小成境巅峰，药力引导要沿着特定的阴脉流转……”一个清晰，却又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，在他脑海里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