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搓了搓有些冻得发红的手，把实训服的拉链往上拉了拉。汽修厂里暖气不算足，尤其是门口这排老旧的工位，冷风一阵阵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带着机油和橡胶的味道，混着点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味。

“又来一个！”赵磊嘀咕了一声，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半透明的智能眼镜。眼镜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扫码进入的界面。

他掏出手机，扫了眼贴在车门上的人形二维码。“嘀”一声，车门指示灯灭了，门锁应声弹开。赵磊拎着工具包，跟着导航指示，穿过吱呀作响的走廊，来到3号工位。

工位上坐着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年轻小子，正对着个平板操作，时不时抬头看看赵磊，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。赵磊/default/习惯性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连修个车都得请 этим 时髦货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赵磊把工具包往地上一放，拉开了椅子，屁股砸下去时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“赵磊来了。”那小子头也没抬，“这台车，你看看。”

赵磊凑过去，伸手搭在车顶上，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。车身的震动频率有点奇怪，不是正常的怠速震感，更像是……像是有个零件在内部空转，带着一种频率不定的呻吟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声音太诡异了。

“打开引擎盖。”赵磊言简意赅。

“喏。”那小子应了一声，起身拉开了引擎盖。一股混合着高温和汽油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赵磊深吸一口气，戴上内层护目镜和手套，开始检查。

“空转的像是曲轴轴承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用内窥镜探进发动机内部，“但是声音不对，不像是纯粹的机械故障……”

那小子在旁边皱眉，“你不是专修这个吗？”

赵磊没看他，继续检查。他那双已经检查过无数台发动机的眼睛，此刻正死死盯着一处。在发动机最核心的部位，靠近气门室的地方，一个极其细小的裂纹，就像蛛网一样，隐隐约约，如果不是他经验老到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赵磊手指在裂纹前停顿了一下，“是出厂时就有问题的。”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猛地抬起头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这车从一开始就没法正常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