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车窗上，把前方的路捂得灰蒙蒙一片。林墨眼神没什么波澜地扫着后视镜，镜子里那个跟了快二十分钟的黑影，车牌蒙着一层水，看不清号码。

嗒嗒，嗒嗒。

手指还是在那儿敲，不快，但很有节奏。像是在催化剂，逼着气氛往某个临界点绷紧。

林墨是个狠人，这点毋庸置疑。但此刻，他只想快点把眼前这档子破事儿摆平。不是说那后车牛逼，而是因为这趟活儿办得憋屈。本来是早就安排好的截杀，对方却比谁都机警，一路跟着他钻进这条该死的暴雨路。

麻烦就来了。雨太大，路滑得像涂了油。他这辆奥迪虽然是B级车里顶级的，可也架不住这鬼天气。更糟的是，前面不远有个区间测速，刚绕过去没多远，就看见两个穿着制服的交警在路边亭子底下躲雨。

后有追兵，前有堵路。这摆明了是被人算计了。

林墨嘴角那点冷意更深了。冷？不，是烦躁。真他妈烦躁。原本计划好的干净利落，现在却搞得像混蛋一样狼狈。

后车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，车速反而提了起来，但依旧保持在安全距离，像 条蛇，阴冷地盘踞在后头。

林墨皱了皱眉，手指猛地一停。他没打算在眼皮子底下飙车。那太失体面，也更容易出意外。警察也不是吃素的。

他眼角的余光瞥到后车副驾似乎在按喇叭。不是催促，是那种短促、带着恼怒的按法。

林墨面无表情地挂了个D挡，脚刚放到油门上，车子却猛地一晃。

不是爆胎。

是有人从后面踢了车屁股一下。

力量不大，但足以让满载男人的奥迪A6L打了个趔趄，方向盘不受控制地轻微偏向。

后车立刻刹车，但距离太近，保险杠和后视镜还是摩擦出了刺耳的声响。

前方的交警似乎也被这动静惊动，抬头看了一眼。

林墨心里咯噔一下。坏了。被人故意搞鬼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喇叭，也短促地按了两下，算是回应。

后车的司机探出头，隔着雨幕，挥了挥手，嘴里喊了句什么。声音被雨声盖了大半，但林墨隐约听到“你是哪个部门的”之类的问话。

林墨冷笑一声，挂了个U型弯的出口。前面是一个岔路口，左手边是通往郊区的一条窄路，右手边是继续往前。